中国著名语言学家、音韵学家、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中国音韵学研究会原会长 唐作藩
于二○二六年七月十五日 过世(一百岁)
于二○二六年七月十七日由 汉语空间 牵入西方法性土
-----------------------------------------------------
简述:
唐作藩(1927—2026)是中国著名语言学家、音韵学家,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中国音韵学研究会原会长。他长期深耕汉语音韵学与汉语语音史领域,治学严谨、博采众长,着有《音韵学教程》、《汉语语音史教程》、《汉语音韵学常识》等多部经典教材,为汉语音韵学的现代化与教学普及作出卓越贡献。他还捐资设立「唐作藩音韵学奖」以奖掖后学。2026 年 7 月 15 日于北京逝世,享寿 100 岁。
访问主笔:释法儒法师
二○二六年九月一日
唐作藩:
南无阿弥陀佛,我是唐作藩。
这一生我研究了许多汉语古韵、上古典籍,以及汉语言学的相关研究。许多人认为,这对于考证中国文化有着重要的贡献,因为若不能清楚了解语音与语意,就无法完整掌握一门语言的含义。语言学必须综合词汇、文法及语音等要素,才能构筑完整的体系,而我这一生就是为了这样的事情不断努力,也在其中深入探究。
如今我在西方法性土上回顾这一切,渐渐明白,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生其实错失了更有意义的事情。
虽然我非常热衷于语言学研究且有浓厚的兴趣,对于汉语的博大精深,总是有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动力,但我现在明白,身为汉语言学研究的学者,其实应该可以有更好的发挥。因为就语言真正的用途来说,传递重要讯息是最关键的,而我这一生确实太过于执着汉语文字了。
当然我知道,这对热爱、研究语言学的人来说,或许有点难以接受。但是,人生真正重要的意义,是透过汉语学习佛法,一直到我死后在法性土上听经,我才明白:语言与文字最主要的目标,是让人们学习重要的智慧;而语言是一个重要的载体与工具,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善巧方便。其实足够用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太过执着,这是我最近很深刻的体悟。
这其中最令我震撼的,莫过于苏佛了。大家或许不认识苏佛,我在此简单向大家介绍:苏佛是一位来自台湾的女居士。她自从四十七岁接触佛法之后,就毅然决然地放下了自己的家庭,决定走上成佛之路。她努力精进,按照《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去学习。而这样的学习并不只是理解字面意义或内容,而是真正把经上所说的重要观念及做法落实,并且付诸行动。
这部佛经的深奥之处,我现在明白,并不是其中的字义、复杂的解释或深奥的义理,而是在于真正调整自己的这颗心。
《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里面所讲述的,是阿弥陀佛还是人身、正在修行的时候,看到人世间的痛苦,就发愿要帮助所有的人往生、去到好的地方,不要再受苦。因此,他发了四十八大愿,建立一个极净、极善、美好的世界,称之为西方极乐世界。进入西方极乐世界的人,都可以永远脱离痛苦而感到快乐。这是最浅白直接的说法,当然其中还有许多细节与深奥之处,并非我一时能说清楚的。大家若有兴趣,可以自己去读诵《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
但我此时要讲述的,是阿弥陀佛在修行过程中的重点之一:如何放下自己的个性习气,如何舍弃自我、舍己为人,不要有自己的主见与各种感受,彻彻底底地将这个「我」舍弃之后,才能成就佛道。
这对一般人来说,是相当难做到的事。因为在这世间所需要的一切,以及所感受、体悟到的,无不是围绕着自己这个身体。从一出生、一睁眼,眼睛所见、耳朵所闻、鼻子所嗅、嘴所尝、手所触摸到的一切事物,以及他人的一句话语对自己心中的触动(或许生气、或许难过、或许高兴、或许兴奋),无论如何,都是围绕在自己与这副身体的感受之中。所以,要能够按照《无量寿经》所说的,将这一切感受彻底放下,并且转化成为了他人而努力,这是相当不容易做到的,也是很难听闻到的说法。但这就是佛经不可思议之处。
而苏佛一接触到这本佛经,就立刻发现了其中的浩瀚与奥妙,所以才愿意放下一切投入修行。这样的眼光、判断与胆识,真的是超乎常人。若是让我拿到这本佛经,或许我也只会当成一般的文史资料来研究,对佛教或佛法的历史脉络多一层了解而已;但是苏佛能够立刻看见其中的奥妙,并且真的对其实质内容展开修行,这实在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而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他并没有去深究其中的义理。经文中有许多复杂的词汇、古代用语,甚至许多是由梵文直接音译过来的。这些复杂繁琐、深奥的文句,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而根据苏佛这一世年轻时所受的教育,他是不可能看懂并理解这样深奥的经典的。
这也是我对于文学与语言学的自负之处。毕竟我认为只有饱读诗书、深懂一切,才有办法真正理解古代的文字、语言、文章与义理。但苏佛所做的,仅仅是一遍又一遍地朗诵经文,而后就渐渐理解了其中的内容。这听了真的让我惊讶不已,我从未听闻有这种学习方法。
语言学博大精深之处,就在这里被苏佛轻松地破解了。其实我刚到法性土上时,也是完全不肯相信这样的事实。
但是跟着佛寺每日做早课,也跟着读诵《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我才真正发现,原来佛法深奥的义理,真的是靠无心、无意、无思、无想、无任何凡尘俗扰的方式来读诵与学习,以心对心直指其中最深奥的义理,才有可能真正学会。
为何我如此断言?因为自从我尝试这么做之后,发现这远比直接拆解字义来得更通透,且有许多微细与奥妙之处,根本不是文字所能描述与表达的。在我一遍又一遍地读诵《无量寿经》之后,更能深入明白其中的义理,而非去学习注释或是拆解词汇。
这当然也有赖于苏佛的讲经。苏佛讲经从来不依赖任何文字相,如果大家听过苏佛讲经就会发现,每一次讲解都没有固定的套路与模式,总是根据当下最新、最即时的情况,以及座前听经的学生与四众弟子来做出调整。
对于任何文字,苏佛真的是没有执着。何以见得?苏佛每次在念这些文字时,都没有按照原本的读音与字义来读。这让我感到十分震撼,若在我以前研究文字之时,这可以说是相当难以接受的现象。但苏佛三十年来、甚至这一生都是如此,无论在任何重要的讲经内容或录制的经文中,她对所有的文字相都没有执着,对人名没有记忆,文字读诵过后当下就完全忘记了。正是因为不执着,才有这样的示现。
当然,苏佛并非完全不懂中文,否则也无法进行最基本的语言交流。但苏佛的示现总是恰到好处,每当遇到比较复杂的文字、破音字或较难的字形组合,就会用简化的词汇与字来替代,念出不一样的音,或是用自己的方式去表达,甚至有时一句话不说完整就简单带过、自动省略。
这对我来说非常震撼。我从未想过如此不具备完整语言结构的教学,却能讲出真正直指人心的重要义理。从经上来说是如此,从苏佛的讲解来说也是如此。这多重震撼让我久久不能消化,完全颠覆了我这一生的研究与努力。
我也在法性土上看见伟大的阿弥陀佛,高大巍巍地站立在眼前,而阿弥陀佛救度众生、与众生沟通的方式更殊妙:只要一放光,众生就被度化了。还有比这更难以解释、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吗?但这真的就在我眼前发生,一切如此真实,我无法视而不见。
对于眼前发生的事实真相,我感到相当敬佩。原来真正深奥的佛法是跳脱了文字与语言。最让我感到深奥的一句话就是「佛以一音而说法,有情各个随类解」。苏佛时常在佛寺里面讲经,却有极近处乃至无穷远、世界各地各个角落无量无边的众生,都能同时听到苏佛讲经。我也明白不同族群乃至不同星球的生物所使用的语言自然不同,但他们都能在自己可理解的范围之内,明白苏佛所表达的意思,甚至超越了苏佛在地球上所使用的文字与中文所涵盖的深广程度。
这是我亲眼看见并明白的事情。因为此时我在西方法性土上,也能以心对心的方式直接接收苏佛讲经的内容。相较于我所了解的中文,从心上收到的讯息,无论是讯息量还是深奥程度,两者差距极大;在心上所能接收到的讯息更加通透,完全没有被文字的表象所限制。我看见苏佛在佛寺讲经的时候,台下有许多四众弟子,因为听不懂其中深奥的道理,觉得太过冗长或重复,有些人不感兴趣,有些人被自己的冤亲债主所控制而无法完整听经,甚至有些人产生误解或感到不满。
但是在法性土上听经真的是相当殊胜。如果用心对心直接接收讯息,其实可以非常通透地明白苏佛讲经的真实含义,并不是如同文字上表达的这么简单。
可惜这一切有其因缘。文字相有其限制,也是人道众生的业力,太过于执着这一切文字,就无法通透地掌握佛法的本质及精髓。我相当明白这一切,因为我就是研究文字的学者,研究语言、文句,研究这一切,没有人可以比我更执着这件事。但现在能同时收到两边的讯息,就让我更明白文字能表达的相太有限了。
我这一生的研究在佛法面前可谓是小巫见大巫,真是不值一提。当然,我不是要贬低语言学及研究语言的学者们,大家都十分努力地传承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文化。
只是希望大家能够明白,任何研究千万不要变成一种执着,任何深奥的道理千万不要化为自己的傲慢。否则在遇到更精深与奥妙的道理时,如果选择排斥或抗拒,就显得十分可惜。
在世的我,就算接触到佛法、接触到《无量寿经》,或许我的傲慢也会让我排斥这一切。但现在我以灵的身分,仔细看清楚了佛法教育及其精深之处,才让我彻底明白我的傲慢真的是害死了自己。死后我进入了研究语言学及文字的空间之中,我在其中待了许久,后来遇到澳洲香光大佛寺的阿弥陀佛与苏佛将我从空间中救出来,现在的我才能够传出这些讯息。
说来也奇妙,传出这些讯息竟然是以心对心的方式,而不是以文字或语言学的表象来呈现。大家或许会感到惊讶,但确实是如此。现在的我因为只剩下一条灵,没有了身体,没办法再用肉身原有的口腔、舌头、肌肉和声带等构建语音、形成语言,所以只能用灵的方式来进行沟通。
对于灵与灵之间的转化,自然与一般众人所理解的语言有所不同。因为灵已经跳脱了肉体的限制,这一生所学、所思的一切,其实只停留在身体及脑部的记忆;但对于灵来说,灵性的记忆涵容得更宽广。一条灵的记忆与认知,远远超过身体的记忆与认知,所以在语言的表达、用词、用语和语句上都会略有不同。
而这种心对心传递讯息,并由佛寺的法师代为接收、转译出来的文字,就像是过了一层翻译一样。所以许多人对于这个灵性沟通的过程感到十分怀疑或好奇,不解为何与这个人原本在世时说话的方式、语气、文字结构及用语有如此大的出入。
实际上,这就好比是过了多层的翻译。人还活着的时候,大家对他的语言与认知所作的理解,来自他的灵透过肉身翻译后才传出的讯息,所以这些翻译出来的讯息并不能百分之百代表这个灵真实的讯息与状态。而在人死后脱离了肉体,这条灵就回归到原本真实的样貌,回归到纯粹的灵的状态。灵所涵容的讯息、各方面的资讯及意念本身,是没有任何文字相的。
当这个灵将心念传递给另外一条灵时,这就是所谓心念上的沟通。这本身会因为彼此灵性净化的程度,而使接受与感受到的程度有所不同。当收到了灵性讯息,再透过还活着的身体将这些资讯翻译出来,得到的又是现存肉体所拥有的语言、词汇与记忆。这一来一往之间,就是过了两层翻译和一层灵性转化,所以传递出来的文字与讯息,自然就会与原本大家熟悉的那个人所讲出来的话略有不同。
因此,大家应该要聚焦的并不是外在的文字相,而是文字背后这条灵真正想要传达的灵性体验与感受:这个灵究竟是痛苦还是开心?是认同还是不认同?是否感到法喜?或者是对于佛的恭敬、对于出世间法与世俗的体验不同等等,种种来自灵性最真实的感受与念想,这才是灵性对话真正的重点。
许多人可能不知道这样的过程,但对于我这样一生研究语言学与文字的人来说,我已经把这一切看得十分清楚。我能清楚知道其中的分别,也知道这讯息的落差非常大。当然,在收讯的时候依然会有其他灵性的干扰与阻碍,这也是因果之中业力流转的自然结果。
但是一个灵性对话的珍贵之处,在于能够如实表达灵性与灵性沟通之间最真实的一念。真念本身是不具备任何文字相的。如果大家能真正放下对文字的执着与成见,真正审视每一篇灵性对话产生出来的访问稿,去体会背后这条灵想要传递的讯息,就会发现能更加了解这条灵真正的念想。许多人因为太过在意表象的文字,导致自己错失了了解灵性念想的机会,这是相当可惜的。
我在法性土上,听闻了许多其他已故的中国及世界名人一生的经历、他们所遭遇的一切,以及来到法性土之后学习佛法的感想与心得。其实每一篇访问稿都让我十分感动,因为他们所要表达的并非只是文字相的描述,那每一句话的背后,代表的都是他们灵性深处非常深刻的体悟。这些体悟并不总是能轻易地被人们理解,却实实在在地反映出了他们这条灵,在这世间当人的时候所受到的种种痛苦,以及死后进入地狱或是在各个空间受刑时感受到的无助、痛苦与无奈,以及一种茫然、无知、无措的真实感受。
而他们好不容易遇到了佛法,能够真正学习阿弥陀佛与苏佛带到这个世间的佛法,找到人道、生命及灵性的真实出口。那种心中的感动与喜悦,以及法喜充满的感受,都是难以形容的。那种真正的生命答案,以及获得解脱的如释重负的体验,是来自灵性深处真实的感触,实在是很难用有限的文字来表达清楚。
因此,各位读者在阅读这些访问稿的时候,可以暂时摒弃这些文字相,用一种更深层、更贴近内心的方式,以灵来阅读。其实,收讯息是每个人的本能。纵使大家收到的讯息不一定通透或完整,但只要搭配有限的文字相,且不要执著于这些文字,在阅读文字的时候,用灵、用真心去感受这条灵在访问中所要描述的真实心境,以心对心的方式去体验、去体悟,自然就能看到每一篇访问稿的背后,那条灵真实的想法、感触及体悟。这是我能帮助大家稍微了解灵性对话的一个小方法。
我此时在西方法性土上看见阿弥陀佛与苏佛努力地在帮助所有的人,我对此也感到很佩服、很震撼,也非常的喜悦。我总是希望我这一生的研究及努力能帮助到中国人。而现在我知道,其实我的心量应该更加扩大,来帮助全世界的人,还有全世界的灵。这灵性世界的众生真的是无量无边、难以计数。
我如果能有着阿弥陀佛与苏佛的心量,自然就不会受到各种文字相或表象上的限制。我现在懂得要举一反三。如果对文字着相,那世间所有的表象也都容易让人执着,那就没办法看清世界的本质。
现在我明白这个道理,也想将它分享给大家。不论你是研究哪一个领域的学者,不论你对于自己的学术研究有多么擅长,大家千万要记得,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相」。相有它的意义,有它的功用,但是能够使用就好,不要过于执着。只有跳脱这一切,才能看清更完整的全貌,这是我在法性土上学到的很重要的观念。
而这一切最重要的本质,在于是不是能发心扩大自己的心量来帮助人。不要执着自己,不要执着自己的兴趣嗜好,不要执着自己的一切。就是一切都放下,以全然开放、不被执念束缚的态度来应对一切,来帮助人。这就是跟着阿弥陀佛与苏佛学习最重要、最关键的第一步。
我非常感谢阿弥陀佛与苏佛给我这个机会学习佛法。若是有任何人想要再深究、探讨这一切道理,也可以来佛寺找我。我就在佛寺每天努力地学习,大家若想来跟我共同参学,我也十分欢迎。
感恩阿弥陀佛,谢谢大家,南无阿弥陀佛。
唐作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