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狱卒──陆明尧《大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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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主笔:释法心

二O二二年六月十七日

眼前是无比光亮的世界,西方极乐世界,晶莹透亮,见到佛后跪叩感恩,六十位狱卒流浪已久,终于返回老家。大家都流泪感恩。

我是陆明尧,家中从小养马,对于马的特性我特别了解。小时候我在想,马跑得这么快,会不会飞啊!所以我画了一匹马,替马画上了翅膀,同学看到我的画时,便开始笑话我,说我错了,笑我是不是没有看过马。我怎么可能没有看过马?我们家养马,我是跟马一起长大的。我之所以把马画上翅膀,是因为爸爸说,我们家养的马,各个要训练得骏,训练得好,将来要上战场,跟将军、士兵们一起威风地驰骋战场中。

虽然我不清楚战场是什么,但我一听到「战场」两个字就相当的不安。我每天要负责喂马儿吃草,看到牠们愈长愈高,愈长愈壮的样子,我的心情相当的复杂,不知道应不应该要高兴。

摸着马儿的毛,替马儿梳理毛,每一匹马儿都是我相当用心在照顾的,马儿一旦有任何的异状,我便马上能够察觉。我跟每一匹马儿,就像是心对心那样。

某一天一匹母马脾气变得特别差,不小心踢了前来观看马场的客人,客人气得要我们道歉,爹娘赶快道歉,还准备了一些礼品,赔给人家。事情结束后爹娘很生气地想要教训那匹母马,要牠下一次不要再这么做。当爹娘朝围栏靠近时,母马似乎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事,爹的藤条已经拿在手上了,看起来就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要将母马好好教训一番。

我朝围栏冲了过来,就在爹要将母马打下去的那一刻,我大喊:「爹,不要打,母马怀孕了。」爹很惊讶,连爹都看不出来,我怎么会知道母马怀孕了。我说:「爹,那位被娜娜踢的客人,一定是做什么动作,才会惹恼了娜娜,不然娜娜不会这么做的,娜娜这么做也是要保护肚子里的小马。」爹听我讲后很惊讶,立刻帮娜娜做了检查,发现娜娜真的如我所说的怀了小马。从那件事以后,爹就把马厩的事交给我处理,相信我可以把马儿顾得很好。

我人生的前半辈子,都和马儿在一起,直到二十一岁的时候国家征招我上战场。

「战场」,我一辈子都害怕听到的地方,最终还是逃不了要往那处。所有我养的马,只要是公马,全都被国家给征收成为战马。

进到营区,开始一连串的训练,针对体力,针对拿刀、射剑。我身边的同期弟兄都有相当的士气,准备要为国家做贡献,我和他们的心情不同,除了为国家贡献外,我更希望国与国之间不要争、不要斗、不要伤亡。

穿上了盔甲、戴上钢盔,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战争试练,我希望一切不要真正的发生。

二年后,敌军侵袭我们的边界,本来边界的士兵已经守住了,没想到他们却用了不同的攻击方式,击退了我们边界的士兵,开始往城中的方向靠近。这对一个国家来说是相当紧急之事,我国赶紧调派士兵镇守各个城门。

当几个城门守不下去时,只好两军站出来对峙。我骑上一匹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马儿名为「边益」,几年来在军队一起训练,我们都变得壮硕。上战场的前一天,我摸摸边益的毛,和边益说:「边益,如果我先走了,你记得再帮忙其他士兵,成为他们的好马。如果你先走了,我不会忘记你。」边益就像听得懂我所讲的,流下了眼泪。

除了边益之外,我还向马厩中的其他马儿也鼓励了一番,有些是我养的,有些不是。我告诉马恩,明天就要上战场了,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当我跟马儿讲这些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他们的心情跟我们这些准备要出兵的将军、士兵的心情是一样的,视死如归。

一早战马身上被安上马鞍,大军准备出发。走了一段路,前方便是敌人。两军面对面,敲下了大鼓,于鼓中,将军、士兵喊下了:「杀||」马奔腾在沙场上,我挥着大刀,边益载着我奔腾,我们两相辅相成。猛冲之下,砍杀的画面、刀剑相碰撞的音声、嘶吼声、哀号声不断,我整个人投入其中,只进不退。突然,我感受到一个很大的冲劲朝我来,我被刺下,摔下马鞍,倒在战场上,耳边听到边益很大的叫声,隐约间听到马蹄声,身上感到一阵温暖后,失去了意识。最后一次张开眼睛,我看到边益躺在我的身边,但我没有叫牠的力气。我感觉到我身体开始失去了温度,就这样我失去了意识。

我从床上跳起来,发现自己做了这个梦境,梦境好真实,就好像真正发生在我身上,我的心还是砰砰地跳。原来我做了这场好真实的梦,现在梦醒了,我又回到了现实中,拍拍自己的胸膛,到马厩看看马,还好马儿都还安然无恙,边益也还在。我走到边益旁,摸摸边益的毛,幸运刚刚如此真实发生的事,只是梦境。

看看现在的世态,还好一切安好,我存了一些钱,直觉地在城郊外盖了一些简单的房舍,先是给一些生活不好的人住,协助他们改善生活,也四处帮助他们找到适合的工作,慢慢改善整体生活。做这些时,我还很年轻,所赚的银两,就投注在房舍中,银两够就再继续盖房舍,不够时就修缮、保养房舍。

这样的事做了五年后,国家真的爆发了战争,刚开始大家都很有信心,我们必定能够击退敌人,但当战争的时间拉长时,士兵、百姓的伤亡就愈多。

有些百姓开始逃亡,携家带眷,不知何处可去。于是我便安排了茅草屋,让找不到去处的妇女、孩童可以先住下,安定生活。

战争还是未停,好多儿童都失学了,我在茅草屋边盖了一处简单的房舍,请懂得字的妇女站出来教导孩子们认字。孩子们每天都在成长,学习是不可以等的。

于房舍,孩子们学习的过程中,有说有笑,让我看了欢喜,至少在战乱的世代中,孩子们还能够有笑容,这是多么宝贵的一件事。

当爹留给我的财产快要用尽时,我四处找人帮忙,希望至少能够维持学堂的开销,还有固定发放米粮的活动不要断,让大家至少有基本的食物可以生存下来。我到处拜托人,这村走过那村,总算找到有几位大老爷愿意支持的。我负责管理与协调的部分。

大家一起度过了几年这样的日子,总算国家渐渐地稳定下来,人民渐渐恢复原本的生活,茅草屋继续提供给最需要帮助的人。

我老了,身边该花的钱都花到差不多没了,我没有多想,也没有害怕。自然地当初我建学堂所照顾的孩子,都会来照顾我,把我当成他们父亲一样孝顺,还有一位孩子自愿要来跟我一起住,照顾我。

我全身愈来愈无力,即使是这样,我的心还是处于稳定的状态。

五十九岁,我于睡觉中断了气。一口气没呼吸过来,我到了阎王殿前,阎王清算了我过去、今生的功过,给了我狱卒一职。担任狱卒后,我清楚地看现在世间人的人性,缺乏了教育,虽然社会愈来愈开放,愈来愈进步,却出现了许多现在的文明问题。身为狱卒,已经是一条灵,无力改变一切,只能劝导与我有缘的地狱众生不再走回头路,我知道自己尽力便是。

好感恩阎罗王提名我,如此的幸运,我于今日由苏佛亲自牵引,来到了西方极乐世界,光亮无比的世界,终于我们归回了佛门。呜——感动至极,感恩苏佛牵我和五十九位狱卒至西方。

陆明尧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