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狱卒:黄日平《石缝裂处之生命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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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主笔:释法喜

二O二五年六月一日

狱卒 黄日平:

无比感恩,感恩这世上一切的善法教育,因为有了这些善知识的引导,才能让每一个人都可以有回归善道的机会。

我很感谢,自己在今日可以有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机会,感恩南无阿弥陀佛,感恩苏佛,黄日平代表所有狱卒,叩谢佛恩,叩谢苏佛恩,南无阿弥陀佛。

过去的我,曾在民国七年生于台湾,一个偏乡小镇。父母为人本分,从小教我做人要吃苦、忍让、替人着想,不该有过多的情绪与自我。久而久之,我把这些当成了自己的本性,也成了我的牢笼。

我总是那个最能吃苦的人。母亲头痛难眠时,我一夜不睡替她热毛巾、熬药;村中重建祠堂,我总是抢着扛最重的木材。谁有需要,我从不说「不」。别人赞我孝顺、懂事、有福报,我也努力扮演这样的角色。仿佛只要继续做好人,就能换来人生的平安与肯定。

直到十八岁那年,父亲过世,家道中落。我拼命兼差、打零工,仍无法止住家中困顿。那时我只觉得:是不是我还不够好?是不是我还做得不够多?那种无力感,像铁一样压在心头。

有一回,我偷偷去寺里求签。签诗说:「苦行虽好,若失本心,反为所缚。」我不懂。我以为,我这样苦撑,已经很努力了,还能错在哪里?

二十岁那年,我重病不起。咳嗽不止、脸色发黑、医生也说查不出病因。我逐渐虚弱、浑身疼痛,却仍强撑照顾家人。

最后,我在一个寒夜里断气。

那一刻,我的灵魂离开身体,却没有离开人世。我仿佛陷入某种极沉重的空间——四周是一片坚硬如石的黑暗。

我看见自己,成了一块石像:无声无言、僵硬冰冷。我动不了,说不了,也没有人看得见我。这就是我所累积的一切:不敢说、不敢拒绝、不敢表达,只会不断扮演「好人」。

我的内心被压得满满的。

我开始看见那些我从未承认的情绪——怨、怒、恐惧、自责、渴望。那些被我埋藏的声音,像浓浓的黑暗一般,在石像内部包覆着我。

我感觉自己正在逐渐崩解。

那是地狱吗?

不,是我自己建的牢笼。

直到某一天,一位行脚僧人路过这块荒废的石像。他没有供香拜拜,只是坐在我面前,望着我,低声说:「你一直很好,只是从来没有允许自己真实地活。」

那句话,像是雷击,打进我无声的心里。

他又说:「佛不是要你扮演一个好人,而是要你成为一个清醒的人。你不是来受苦的,你是来修醒的。」

我忽然哭了。

不是因为悔恨,而是第一次有人允许我可以不必再假装。

那一刻,我内里崩裂,一道光从石缝透出——佛光临身,业障剥落,我的灵识从石像中脱出。

我来到阴间,并未立即投胎,而是在一处安静之地调息。那里的每一片光,都是佛的慈悲。

我内观过往,才真正明白:「一直当个不说话的好人,不是慈悲,是压抑;一直忍让自己受苦,不是成德,是失根。」

我发愿:来生要活一个真实、温柔、不讨好、不压抑的自己。

不久,我投生于一户修行之家,名为黄日平。自幼灵性敏锐,性情平稳,却不再委屈讨好。我知道自己该说话的时候说,该休息的时候歇,该帮助的时候帮,而不是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十五岁那年,我在寺院中修行,遇见一位弘法者。他讲道的那日,我忽然泪流不止——我知道,我找到回家的路了。

从那日起,我念佛、学法、助人,没有压抑,也没有扮演。我只是这样自然地走着,如今二十一岁,虽然重病将至,却一点也不惧。

临终前,我向母亲合掌说:「我来这一世,不是为了苦撑,而是为了真正醒一次。」

那夜梦中,佛光遍照,我笑着离去。

灵魂来到阎王殿,阎王看着我说:「你已从石像中走出,此番生死,已破困境。我允你暂不投生,可于此服务,帮助世人,劝其破压抑、修真心。」

我合掌叩首,念道:「南无阿弥陀佛。若能帮助世人醒来,即是我愿。」

在那段时间里,我游历于人间与阴间交界之处,感知众生隐忍、挣扎、内压所结的苦果。每见一人心痛难语,我便在其梦中引光一句:「你不是来扮演,而是来活出清醒。」有些人醒来后流泪,有些人从此转念,那是我最大的安慰。

直到一日,我听闻空中传来佛音,有人正在说法。我循音而去,原来是苏佛在为众生讲经。我合掌跪地,泪如雨下。苏佛的讲经,让我彻底明白何为出离、何为究竟安住。

我在法会中发愿:「愿我此生,此光,此愿,皆能引众生离假回真。」

佛光普照,我被摄入西方净土的接引之中。我知道,今次不是重返人间,而是回到真正的归处。

很感恩自己在今日可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黄日平代表所有狱卒,及有缘众生,叩谢佛恩,叩谢苏佛恩,南无阿弥陀佛。

黄日平 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