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狱卒:李慕子《得到真乐》
访问主笔:释法菁
二O二五年三月十五日
我们从来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来到西方极乐世界的这一刻,感觉所有曾经经历过的痛苦都瞬间停止了,只留下西方的美好。
感恩慈悲的苏佛,带着我们这六十位狱卒来到西方,不,还有前面比我们早来到西方的狱卒,我也要替他们全部再次感谢。感谢苏佛大慈悲,我们才有这样的因缘和机会,不用再尝到轮回的苦,永远可以待在西方极乐世界。
我是李慕子,这一生我的性别是女的。在我这个年代,女人多半都是被看不起的,所以女人都是当家庭主妇比较多,很少有女人会外出工作。
我从小就和其他女孩不同,她们喜欢玩的东西,我都不感兴趣,就连他们喜欢穿裙子,我也一点都不喜欢穿。所以我都是穿着一件简单的上衣和长裤比较多。
家里的人思想比较开放,爸爸对于我这个不像女儿的女儿向来也没有什么意见,他觉得我开心就好。
我喜欢读书,家里刚好也有钱让我读书。我的志向是想当个医生,在当时被笑了好久,觉得我根本就不可能去当医生,因为从来没有女医生在我们那个地方出现过。
我对于那些嘲笑声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因为当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一定能如我所愿的做到。不是我有什么超能力变出自己所有想要的东西,而是我会愿意为我想得到的一切付出努力和行动。即使过程中有很多干扰我的音声,都不会削弱我往前的力量和意志力。
我努力了蛮长一段时间,结果真的让我当上了医生。不过,在当上医生没多久,我又突然也想有个教师的身分。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当医生就好,还要去当老师。我的回答是:「这两个身分我都想要,因为我想要帮助更多的人。」
这辈子我不缺钱,家里已经有足够的钱提供给我花用,所以不论我做什么工作,赚多少钱都不重要。我向来也不看重钱,我的钱多半都是给身边的人花用比较多。
后来真的如我所愿得到了教师的资格,我好高兴。很多人都投出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因为在这个年代,又是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真的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做到如此。所以很多女人也都对我刮目相看,觉得我是他们的模范,只是他们没有办法模仿我,除了环境不允许之外,她们也从小就认定自己的角色,只能当个听话的乖媳妇和妻子。
我打算用我一辈子的时间去做我想做的事,对我来说,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其实我很喜欢孩子,但我从来都没有打算自己生个孩子。除了我的外貌本来就比较中性之外,自己本身也没有计划要找个伴侣结婚,只想一个人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后来,我们家里的小孩愈来愈多,全都是我带回来的。这些孩子都是年纪小小就被遗弃,他们无家可归,刚好被我遇上,我就将他们一个一个带回家中照顾。
这些孩子对我来说都是宝贝,我非常用心的在陪伴他们,除了教他们读书之外,也会带着他们跟着我去外面帮助别人。
每一天早上我都会到村子的广场上义诊,很多其他镇里的人慢慢得知此消息后,也都会千里迢迢地来到我们村子里,等着我早上为他们看诊。
所有被我医过的人,都说我医病的能力很好,比那些要给钱的医生还要有用。我不敢说自己厉害,但我是真的用心地投入在里面,想要帮助大家少受一点病痛的苦。而且我也细心地去了解这些病痛带给他们哪些痛苦和影响,所以当我能说出他们承受哪些病苦时,可以看见他们脸上都会露出一种被人理解,被人懂的表情。而那种表情通常都是充满感动和欣慰的。
我尽量不会让我的病人吃非天然的药,用的方法都是食疗、天然的草药比较多。除此之外,我也会教他们变快乐的方法。在我多年医病的经验中,「开心」永远是最好的良药,所以我会试着去了解病人生活中所遭遇的一切,然后教他们如何正向面对,找回自己的快乐。
在我的陪伴下,真的很多人从病痛中走出来,我才更加意识到,原来社会、环境及生命中所遭遇的种种痛苦,带给人们内心的压力、压抑、不快乐等负面力量,才是让大家得病的一大原因。
我没有办法帮助大家改变命运,但我努力地帮助大家改变观念,让习惯往负面想的思惟,学会转为正念。
我也想要帮助更多的孩子,从小就学会正向思考,这样的正念,能为他们的人生带来多一点的快乐,少一点的痛苦。
我除了看诊之外,也到学校教书。如同我说的,我想带给孩子快乐,所以我教书也都充满快乐的题材和内容。看诊,也都在为病人带来欢笑。我想让每个揪着眉头的人,都能将眉头松开,展露笑容。
大概在我三十二岁那年的大年初一,全家人决定去寺院礼佛。那是我们家第一次到寺院里,因为附近的邻居到里头修行,好几次都邀请爸妈去寺院走走,只是一直拨不出时间。刚好大过年可以到寺院祈福,也就排定了这个行程。
到了寺院里,我很意外地遇见我的高中同学,当我看见他的那一刻,我好惊讶,因为他已经出家为僧了。
我对这位同学印象非常深刻,他总是坐在班上黑暗的角落,一个人没有朋友,也不喜欢和人说话。他的样子看起来很自卑,很孤独。好几次我想过去和他聊聊,他却是一句话都不回应我,我就像跟空气讲话一样。虽然如此,我还是坚持继续这么做,就算他没回应我,还是想跟他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就只为了让他觉得班上还有人陪着他,他不是孤独的一个。
当时我以为他对我这么做一点都不在乎,我自己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没想到这天在寺院里遇到他,他对我满怀感恩。他说:「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再见你一面,后来我进了寺院就没再起这个念头。当时我想见你,是想要跟你道谢。在班上就只有你会跟我讲话,但自卑的我,却是一句话都回应不了。我以为你会从此不想再跟我这个无聊的人说话,没想到你不但没有,反而还更频繁地来找我,我心里其实很感动。后来,我终于有勇气慢慢打开自己的心,到现在我出家了,也很自在、有自信的上台讲经,就只为了多帮助更多的人,从痛苦中走出来。」
没想到我这位高中同学的变化如此大,而我当时没太多想法的行为,竟然改变了他的人生。
从那天之后,我就经常到寺院里听他讲经,听着听着,我才听懂,原来真正的快乐不是只有肉体的快乐,让灵性得到解脱,那才是最真实的快乐。当我有了这样的观念之后,我才更珍惜佛法的好,也更频繁地到寺院里听经、拜佛。
之后,我也开始在替病人看病时,为他们介绍佛法,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最真实的快乐。不论我走到哪里,都想要帮助人找回那遗失的快乐,而那遗失的快乐就是我们灵魂的解脱。
我后来也经常到寺院里服务,有什么我可以做的,我都尽我的全力去做,也花了许多时间到处弘法。这样的人生对我来说,更充实,更有意义。
这一生我都在做这些事,没有改变过。到了年老时,很多被我教过的孩子都回来看我,陪我说说话。他们都很感恩我对他们的教导,帮助他们从小就懂得用正向的心念来看待眼前的世界,所以他们每个看起来都蛮快乐的。
我活到七十六岁离开人间,结束李慕子的一生。在我断气之后,我的灵离开身体,先是在周围徘徊一阵子,后来才进入「乐」字的空间里。
这是我一生在追求的,就是快乐。只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不是「佛」,而是这个「乐」。所以我追求的乐,始终还没有达到灵性解脱的真乐,即使我已经在为人介绍佛法,内心深处也还没真正完全的将佛印在我的灵魂中。
不过,我在这个「乐」字里也做了不少好事,我让所有看见这个「乐」字的人,都能开心地笑出来。甚至还有一对夫妻看到我这个「乐」字,就决定将他们还未出生的腹中胎儿取名为「乐乐」,因为他们觉得看到这个「乐」字,就有一种高兴、快乐的感觉。
没过多久,我的灵就从「乐」字空间中出来,被两位狱卒带入阎王殿中,被阎罗王指派担任狱卒。担任狱卒期间,我看到很多受苦的地狱罪犯。好苦,真的好苦。我好希望他们都能够离苦,所以我也为他们介绍佛法,但我介绍的佛法好像不够力。
后来我开始在地狱里听见苏佛讲经,才突然清醒、大悟一样,法喜充满。先是赞叹苏佛能将佛法说得如此明白透彻,后更是大赞阿弥陀佛的大慈大悲。
我尽自己的力量为众生介绍佛法,之后也发愿要往生西方。
今天,我终于圆满了自己的愿,在苏佛的接引下到西方了。这一刻,内心充满着感动与感恩,止不住的泪水里都充满着高兴。我盼望能有更多众生离苦,大家都能找到回到西方的这条路。
李慕子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