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狱卒——陈志良《不同空间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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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主笔:释法心

二O二三年三月三日

我佛慈悲,让志良在今日踏上了金色莲台上。在莲台上志良闻到了芬芳的莲花香,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当初志良踏上了学佛的路,心中相当诚心地感恩佛的慈悲,也发愿想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如今终于达成愿望,心中很感动,也很感恩。

我是陈志良,很多人都说我是一个忠厚又老实的人。从小我就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鬼魂,鬼魂的样子、鬼魂的形体,我都看得相当清楚。曾经有几次我看到几个鬼魂全身湿答答的,蹲在河边等待,看起来很冷,很可怜。我不忍心看到他们这样,忍不住上前问他们:「我可以帮忙你们什么吗?」没想到鬼魂还是失魂落魄地说:「我们也希望你可以帮忙我们,但是我们意外死亡的情况下,必须要等到寿命也到的人经过,抓他当我们的交替,我们才能离开。」我听后有些难过,因为这不是就代表,这位鬼魂离开后,又会有下一位鬼魂必须要待在这里?这样的情况下,我没办法改变什么。

很多时候我也时常看到鬼魂在游走,甚至看到鬼魂附身到人的身上。有些鬼魂进入人体后会出来,有些不会出来,就待在体内。

很多时候鬼魂进出我身体时我会有感受,那感受让我有些身体上的不适。

鬼魂实在是相当多,在同一个空间中,鬼魂很多时候甚至比人还多。

中国人所办的中元普渡时,就是鬼魂聚集最多的时候。很多时候我都会看着他们抢食一样食物,又抢过另一样,永远没有满足。

从小我的玩伴就是一棵大树,我可以听到大树的声音。我最习惯讲话的一棵大树,他是一位很有智慧的老人,他很懂我的心。在家中我是最不得宠、要做最多事的,好多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跟这个家很不融入,好像不属于家中的一份子,我的心情时常会沮丧。走到大树边,树爷爷会先静静地以风吹过,树叶「沙沙沙——」的声音来让我的心平静下来。接着树爷爷会要我听听流水的声音,流水的声音一直在流,时时刻刻都在洗净溪里的石头。一颗大石头,流水时常冲刷处是光滑发亮的,但没有时常冲刷之处,却长了青苔,青苔上还卡了砂石。树爷爷问我:「孩子有没有体悟什么?」我说:「人心要如流水一直流动,才不会被卡住,才不会留下污浊。」树爷爷笑笑地说:「好孩子,人生的道理其实很简单,有时候顺顺就过了,有时候卡住了,就需要大力的流水冲刷、洗净,再重新回到澄清。」虽然树爷爷在跟我讲这些道理的当下,我没办法马上体会,但我知道这些道理在我未来的人生上,都可以用上。

树爷爷又说:「大自然的音声,其实充满了各种可以让自己学习的地方,大自然所带给我们的道理也是回归纯净、善良。」只要每一次都静下心来体悟,大自然自然会疗育你,告诉你更不同的道理,就像你听我讲道理一样。

听完树爷爷讲的这些话后,我的心瞬间平静下来,练习着树爷爷教我的事。

有一天我问树爷爷,「树爷爷,请问你在这棵树多久了?」树爷爷沉默了一会,就说:「六十年了。我活到九十岁,现在在这棵大树待了六十年了。」我问树爷爷:「为什么要待在大树内?」树爷爷说:「因为怀念,怀念我曾经拥有的一切安定,安定于我所拥有的。」我问树爷爷:「那您还要待多久?」树爷爷没有回答。

我和树爷爷分享我看到很多的幽灵,他们不像树爷爷有树可以住,他们飘荡在各处。曾经我也想过,如果我生命结束了,是不是也像这些幽灵一样,找不到地方去?但这问题我找不到答案,没有人可以给我答案。

长大后,二十一岁,因为一个特别的因缘,我可以学佛。去到佛寺,我看到庄严的护法神,看到佛寺内也有幽灵,但他们都在修行。

在佛寺听经,我才知道六道轮回。隐约我可以看到轮回的景象,每一道众生都有必须承受的苦痛。六道众生都非常着迷,着迷于自己的身分。就连我的父母也一样,他们还在为世间的生存而争,为了有钱,为了有面子,他们愿意付出对等的代价。

我的妈妈,惯性与人争和斗,我看到她将来会成为一只斗鸡。我想劝她学佛,但妈妈从不听我讲话,认为我在痴迷。全家人都有一些成就,就只有我没有,甚至妈妈有一天还很生气地对我说:「你干脆去住在佛寺,不要回来了。」随着年纪愈大,妈妈讲话愈来愈尖酸刻薄,形体也愈来愈像一只斗鸡。我虽然心中着急,但也没办法挽回。

我的爸爸一生木讷老实,不喜欢讲话,但很喜欢雕刻木头。每天除了工作外,几乎都沉浸在他的雕刻当中。我看到爸爸将来会成为一根木头。

还有邻居我相当敬重的伯父,时常送菜给我们家,却因为执着照顾这些菜,将来会变成一株菜。

我所看到的每一个人,将来都会变成不同的形体。每一个我认识、不认识的人,我都想要帮忙,但当我开口时,许多人都对我避之惟恐不及,所以我实在力不从心。曾经好几次我都相当的气馁,直到后来寺庙中的师父告诉我,帮助人要随缘,也要那个人有善根、福德,一切都无法强求,包括父母。我听了师父的话一点一滴体悟,我决定先将自己修好,才有立场帮助人。

佛寺每周都会举办法会,我将自己所赚的钱供养举办法会,希望借由法会可以帮助许多众生离苦得乐。

法会开始时,相当多的众灵来参加,我抱着恭敬的心帮助众生。

我的后半生都在佛寺服务,看到许多幽灵。可以因为法会来帮助众生,我相当欢喜。

突然间我想起从小陪伴我长大的树爷爷,于是起身再来到了那棵大树前,想听听树爷爷还在不在。没想到我等了好久,都听不到树爷爷的声音,我有些失落,不知道树爷爷去了哪里。心中又想,说不定树爷爷投胎了,心中祝福树爷爷。

愈是长大后,我愈来愈看不到幽灵,但我心中一直祝福着他们,希望他们都可以有安住的地方。

我心中念佛,希望许多灵和自己都可以有安住的地方,希望佛可以来接我们。

六十三岁我跌了一跤,行动不便,没办法再去佛寺服务,在心中念佛,希望可以求往生。没想到双眼一闭的那一刻,来到了阴间。见到了阎罗王,阎罗王告诉我,因为我心中还有对这世间的执念,所以才会来此报到。我自己心中也很惊讶。阎罗王以我在佛寺服务的功德给我当狱卒。

当狱卒期间我听闻到苏佛讲经,发现原来自己原本的修行离出世间还差太多了,我求出离的心也一点都不恳切,才会无法自己念佛去西方。我沉浸下来听苏佛所讲的每一部经,句句解开人体。

看到苏佛大力超度,我心中相当佩服。西方极乐世界如此庄严美好,希望自己有机会可以出离。没想到于今日自己得到了这个机会可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心中相当的感恩,更感谢苏佛牵我们六十位狱卒。

南无阿弥陀佛

陈志良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