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狱卒──罗静《转心境》
访问主笔:释法心
二O二二年十一月四日
今天由苏佛大手一牵,到了西方极乐世界,满心欢喜。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好的世界,也从来没有那么安心过。
我竟然看到眼前梦想的屋舍,踏进房屋内,也全是我梦想中的样子,我满心欢喜。来到西方极乐世界真的是最美好的一刻,谢谢苏佛带我和其他五十九位狱卒前来西方。
我是罗静,从小在一个单亲家庭长大,所以我的心特别的坚强,但很多时候也很无助。
小时候不经意间会看到妈妈的无助,一个人在流眼泪,当时我的心相当的心疼。我知道妈妈是为了我才故作坚强的。
为了养我,妈妈兼了两份差,我放学回家时,妈妈就叫我先去邻居家等他下班。邻居伯母对我很好,照料我吃的,没有让我饿到。但在伯母家,我每天都在等,等妈妈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所以每天门铃响,我一定会跑到门边看,是不是妈妈来了。如果是妈妈,我就会用最快的速度,马上收拾好东西,和妈妈一起回家。其实只是走上一个楼层就到家,妈妈牵着我的手时,我觉得好安心。
等到大一点,我比较懂事了,也会认得一些图案、地标时,我会在下课时,偷偷去看看妈妈工作的地方。妈妈换过很多份工作,最辛苦的工作就是搬砖头。我看到妈妈在附近的工地,每举起一块砖头,就相当吃力的样子,好几次双手没力,砖头从手上掉下来,差点砸到脚。我看了很心疼,多么希望在搬砖头的是自己。
曾经我看过几位男子对妈妈很好,我知道他们是想要照顾妈妈,但妈妈都表现出很冷淡的样子。妈妈想让我生活在单纯一点的环境当中,所以并没有再追求自己的幸福,自己一个人,挺过所有的困难。
爸爸因病离开时,留下了很多医药费要还,那时我五岁。当我十岁时,妈妈的面容已经老了很多,岁月风霜写在脸上。相对于同年纪的孩子,我心头多了一点烦恼跟挂念。
我总会想,以后如果长大了,我可以帮忙妈妈什么?我现在可以做什么来减轻妈妈的负担?我一直在等自己长大。终于十五岁时我可以去打零工,商店打工、餐厅打工、加油站打工,哪里时薪比较高,愿意雇用我,我就往那里去。妈妈知道我在打工时,心中相当的不舍。
从小我就很会画画,画画是一件让我最开心、可以抛下所有烦恼的事。在学校,我赢过很多大小比赛,老师觉得我相当的有潜力,很多画画中的技巧跟细节还特别教导我。虽然我很喜欢,但画画的材料必须要花很多钱,所以我连想都不敢想,就决定要放弃我的梦想,跟我喜欢做的事。眼前只要把妈妈照顾好,就是最重要的事。
妈妈虽然每天忙于工作、忙于生活,但她还是很了解我,他希望我去上艺术大学。每次妈妈提的时候,我都摇摇头拒绝她。好不容易我可以放弃升学,好好帮忙赚钱,就不想再造成家里负担了。
但我伟大的妈妈相当的坚持。妈妈告诉我:「这一生已经没有给你健全的家庭,现在妈妈能做的,就是支持你的梦想。」妈妈含泪,我也含泪,我知道只有我这么做,妈妈的心才不会觉得亏欠于我。
我以绘画的天分,考进了艺术大学。因为没有绘画基础,所以当学校在教基础课时,我就会一直练习,一张纸练到无法再用,才会换下一张。学校知道我的家庭状态,帮我申请清寒补助,也帮我找一些免费资源。一路上,我非常感谢帮助我的人。
我的画风稳重扎实,不同于一般人,因为那是我的人生经历。
我是超写实派的创作者,画中纪录了社会中大小的苦与乐。刚开始大部分都画社会基层的辛苦工作者,从他们身上,呈现了现实社会的情况,但后来,除了辛苦的那一面,我也画出他们对生活知足的那一面。
我的画受到地方政府的青睐,将画设置在他们村庄、城镇的展示区,让我这个艺术家的名字深入在城镇当中。
我受邀请帮很多人画画,但最重要是我深入各个人心当中,将悲欢离合画出,希望让人更珍惜生命,对生活更加知足。
后来一位阿姨带领我跟妈妈学佛,那时我才二十多岁,却能够体会佛法给心上带来的平静与祥和。学佛后我和妈妈的心就不再那么苦了。每个月都开始布施,布施给佛寺,也布施给需要帮助的人,虽然布施的钱不多,但这都是我们发自真心的心意。
我请妈妈退休,我靠着创作开了个人工作室,可以接单养活妈妈。
我鼓励妈妈到佛寺做义工,让生活不要空白。看到妈妈在佛寺当中打便当,和每个义工都相处愉快的样子,我心里也高兴。因为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妈妈这样发自内心、没有一点负担的笑容了。
每年过年,我都替佛寺写春联,和许多信众结缘。用自己的专长,画画,画出一些画,放在网路上,和大家分享佛法。随着我心境的改变,画风及画画的力道,渐渐不同。佛寺的师父每次看到我的画,都会替我开示一番,一次又一次是全新的体,更得到了不同的人生观。过去我画画,除了兴趣之外,更是为了生活,现在我画画,除了兴趣、生活外,更是为了让人看到画后,可以真诚地笑。因为一个真心的笑是多么的珍贵。
我的心变得富足,在四十二岁时,面对妈妈的离开,我没有恐慌、害怕,而是相信妈妈、祝福妈妈可以到一个无苦的世界去。我相信佛菩萨会保佑妈妈。
世界上最亲的人离开我后,我一个人独立,将全部的心力放在工作还有佛事上,每天都相当忙碌。但很多时候,我也渐渐开始觉得力不从心。后来甚至记忆衰退,检查后得了脑瘤,五十一岁一个人在安养院离去。
走过阴暗的长道,我来到阎罗王面前,头脑还不是很清楚。阎罗王第一句话就问我:「会不会怨,怨自己受到病苦折磨而离开?」我说:「我知道这是我欠的,该还。」阎罗王拍桌说:「很好。」立刻让我看了一个画面,画面中是我,砍下许多人的首级,我是刽子手,我妈妈是军师。这一生我们都是来受报的,还好末后有学佛,否则随业轮转会苦一生、怨一生。
阎罗王看我心中平静,愿意接受一切,也没有多和我说什么,让我今生做佛事的功德可以当狱卒。我不太懂狱卒是做什么,接任后,我被派到受刑场前帮忙指挥,让地狱众生受报。看到每一位地狱众生惨叫且血淋淋的画面,我心中不忍,但我知道业因果报是一点都逃不了的,造了因,就要承受果。
在执行公务期间,听到香光大佛寺的苏佛传来讲经的音声,更看到苏佛超度地狱救赎地狱众生,我开始练习念佛,六字洪名「南无阿弥陀佛」,来祝福地狱众生早日脱苦。没想到自己也等到了这个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机会。
真正到达西方后,境界殊胜,佛相当慈悲地一直在讲经说法。感谢苏佛将狱卒牵往西方,让我们了脱轮回。跪叩。
罗静合十
※狱卒罗静的妈妈马瑛文在地藏王菩萨旁边由苏佛牵起至香光大佛寺西方法性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