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生命故事《讨债还债》
访问狱卒—张宪忠
讨债还债
二O二O年十二月廿六日
步步莲花,步步清香,宪忠和其他五十九位狱卒,踏踩在轻盈的莲花座上,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转为平静,这是西方的净。看着脚下晶莹剔透的大朵莲花,原来西方是如此的纯、透、无染,真正是无恶唯善的光明世界,殊胜庄严无比,是宪忠梦寐以求之净地。宪忠感恩至极,跪于佛前感恩我佛慈恩,感恩苏佛度化我们这些默默无名的狱卒。
四千三百七十五年前,我出生在这世间,这一年,镇上出现非常严重的传染病,原本只有一户人家出现病症,不到十天的时间,又传出了二十户人家得到相同的疾病,接连几日下来,每一天都有新案例出现,全镇都因为这波传染病而人心惶惶,还没染病的人,每天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染病;已经得病的人,每天都在害怕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每一个人都活在恐惧的日子里,在传染病还没结束之前,没有一天是平静的。
这波传染病的病症,会在皮肤上长出又红又痒的蛇皮,每一个被染上传染病的人,他皮肤上的蛇皮花纹不见得一样,但感染的位置都同样会从腹部开始长出一圈又一圈的蛇纹,然后从腹部延伸到脖子,最后四肢、脸上也都会慢慢长出来,蔓延到全身的皮肤。很多病患会因为忍受不住全身皮肤的红痒,不停的抓,最后溃烂、感染致死。没有任何的药方可以医治,也没有任何的草药可以止痒,只要一染上病的人都活在无比痛苦之中,有些人因为不断的用手抓,将全身皮肤抓得流血、流脓,他们的家人只好将他们手脚捆绑,病患忍受不住剧痒的痛苦,用全身的力气不断在地上翻滚、碰撞,发出痛苦哀号的声音。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开始传出有人因为传染病而过世的消息,更让全镇的人感到害怕,整个镇上乱成一团。
在镇上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官方开始严格管制,只要染上传染病的病患,都必须强制隔离,若是严重到已无法痊愈者,就会直接被丢弃在荒郊野外。在官方的控管下,确实有效抑制病情的扩散,将得病的人数控制在一定的数量之内。
我的母亲怀孕后,她也染上了传染病,必须被强制隔离。父亲非常担心母亲,而母亲为了让父亲放心,对父亲说:「放心,我相信这个孩子会为我带来好运,我很快就回来了!」
母亲被关在一座山上的茅草屋里,这间茅草屋中,还有另外两位同样染病的妇女。这两位染病的妇女,她们的病情没有母亲的严重,却比母亲还要悲观,她们总是在母亲面前唉声叹气,全身一发痒起来,会不停的尖叫、发狂。
两位妇人问母亲:「你真的有感染到传染病吗?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没事一样?」母亲将自己身上的蛇皮给两位妇人看,两位妇人都非常震惊的说:「你……你怎么这么严重?为什么你还可以那么镇定,好像身上完全没事一样?」母亲对两位妇人说:「就算再痒,我都要忍,我不能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受到惊吓,就算再难熬,我也要熬过去。」母亲真的从染病开始,不管身上再痒,她都没有抓痒过一次,因为只要一抓,感染的部位就一定会扩散,所以母亲忍着不抓,不要伤害到肚子里的我。
在母亲怀孕第六个月时,她做了一场梦,梦里是肚子里的我在跟母亲说话,但我不是以一位婴孩的样子出现在母亲面前,而是现出我的原形。母亲在梦里并没有被我的样子吓到,她很镇定的看着我,问我:「你是谁?」我回答:「我是一条蛇。」母亲说:「我看得出来你是一条蛇,而且是一条非常大条的毒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回答:「我即将成为你的儿子,这一世我可以投胎成人。」母亲感受到我一身的邪气,问我:「这次的传染病跟你有关吗?」我回答:「当然有关,这些人过去欠我的,我都要他们还。当时我说过,只要让我有机会来到人间投胎,我一定会大闹一场,让每一个欠我的人都生不如死!」母亲问我:「包括我也是?」我回答母亲:「过去我和你曾经互相争斗,当时你包容我,没有和我继续斗下去,还帮助我恢复身上的伤,所以我一直对你怀着感恩之意,今生投胎成妳的儿子,报答妳当年的救命之恩。」母亲说:「那为什么我也染上传染病?」我回答:「因为我想知道,妳是不是还像当年那样可以包容我的一切,我想知道你的真心。试探了几个月的时间,我看见你从染病到现在,都没有抓过一次痒,也没有做出任何伤害自己或伤害我的动作,甚至没有埋怨过什么,还是照平常那样过生活,我便相信,你还是跟当年一样,可以接受我,包容我,所以今天我才会现出原形给妳看,让妳知道,妳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当年的我。」母亲对我说:「既然妳投胎来当我的儿子,我现在就以一个母亲的身分教导妳。你可知道,这些染上传染病的人,他们现在过的是生不如死的生活,他们的家人看到自己的亲人得病,更是不舍与痛苦,你怎能做出这样伤害人的行为?」我回答母亲:「若不是我们之间有冤仇,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母亲告诉我:「如果你的出世会对这世间带来伤害,那我宁愿不要有你这个孩子!」我没有想到母亲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沉默不语。母亲说:「每一个人都有过去,谁没有造过罪?谁没有犯过错?但你却咬紧过去的恩恩怨怨不放,这一世还来人间讨报,最苦的还是你自己。」我还是沉默不语,母亲又说:「你现在就去看看那些已经染病的家庭,看他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立刻观看那些已经染病的家庭,每一户都生活在愁云惨雾之中。母亲又说:「你再去看看,在他们伤害你之前,你是怎么先伤害他们的。」我听从母亲的话,立刻观看我和这些人之间的过去。当我看到时,我好震惊,他们每一家户竟然都曾经被我害得家破人亡,而且各各死状惨烈。我不知道我竟然害过这么多人,他们才会在死后找我索讨,现在换我向他们讨,让他们染上传染病,这次死后,下一次又要换他们来向我讨。母亲问我:「看到了没有?什么时候才要结束这一切?」我忍不住哭了出来,告诉母亲:「我一直以为是他们欠我,没想到,是我先害死他们。」母亲问:「那你现在还要继续讨吗?如果继续讨下去,你们之间的仇恨又会没完没了。」我告诉母亲:「我不讨了,没有必要再讨了。」母亲问:「那这些已经染病的人,他们的病该怎么医治?」我回答母亲:「这世间没有任何的药方可以医他们的病,只有喝我的血,才有可能被医好。」母亲说:「你还没出世,他们怎么喝你的血?你是我腹中的胎儿,你的血就是我的血,那是不是喝我的血也可以?」我摇摇头,说:「他们还是必须喝从我身上流过的血才行。」母亲问:「那该怎么做?」我告诉母亲:「现在就把我生下来吧!」母亲一说完,她立刻感受到腹部剧烈的疼痛,在脸盆里生出了一个还没完全长好的胎儿。在我生出时,我的身体已经奄奄一息,失去生命。母亲明白我的意思,立刻在我的身体刺了一个洞,将我身上的血取出后,赶快请人将这血分给所有染病的人喝。最先喝到的就是和母亲同住的两位妇人,他们一喝下我的血后,皮肤上的蛇皮立刻消失不见,另一位因为染病而失明的妇女,双眼立刻恢复视力,重新看见这个世界。他们相当震惊,天下竟然有这种事!每一个喝下我血水的人,我们彼此间的仇恨就在那一瞬间一笔勾销,他们不再欠我,我也不再欠他们。我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我要母亲自己喝下,母亲将这滴血滴进嘴里后,她身上的蛇皮也立刻恢复。
这一晚,母亲回到家中与父亲团聚,母亲将我的事情全都告诉父亲,父亲感到非常难以置信,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蛇精来世间投胎讨报,带来这场令人惊慌害怕的传染病。不过,我最后的作为令父亲赞叹,父亲说:「人都是无知才造罪,好好改过,相信我们会有机会再相遇。」
虽然我牺牲自己的生命,救回这些人的命,但是我还是得为自己造下的罪业受报偿还。我在地狱里受刑,每一天,我都发露忏悔,是我一念的偏差,才会造下这些罪业,我忏悔,我认错,我愿意改。
在我真心的忏悔之下,阎王让我缩短在地狱受报的时间,我再一次来到世间,但这一世我不是做人,我先当了一只狗,是一只流浪狗。我的母亲,就是一只母狗,牠把我生下后,就没有再照顾过我,有孩子看到我长得可爱,路过我身旁时,会给我东西吃。我听过一个孩子跟他的母亲说:「娘,那只小狗好可爱,牠才刚出生而已,我们把牠抱回家养好不好?」他的母亲说:「别了,别了,怎么知道那是不是有皮肤病的狗,你看他的皮肤长得多奇怪。」这位孩子的娘说得没有错,我确实就是一只染上皮肤病的狗,我还在偿还我的罪业。
没有人敢把我带回家养,我只能自己靠着自己的力量,到处找东西吃,努力的存活在世间。虽然我是一只狗,但我还是很珍惜我的生命,我不轻易的浪费每一个可以让我还债、报恩的机会。我吃路边的花草,吃别人丢给我的酸臭食物,只要能帮我止饥饿的东西,就算再难吃,我都会吃下肚,因为我要活命,我一定要活命。我相信只要让我活着,就算是个狗身,我也能尽一点力量,做点好事。
我的体型慢慢长大,却因为没有足够的营养,而长得非常消瘦。有几次,我意外的找到食物可以吃,却看到路边有孤儿也在地上找东西吃,我立刻用我的脚,将食物拨到孤儿的面前,用我的眼神告诉他:「这给你吃。」孤儿好像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一样,也不管我给他的吃的是什么食物,立刻拿起来吞下肚。
我知道一条狗的生命并不长,就算我长得又瘦、又病、又丑,我还是很珍惜我的每一天。
一天,阴雨绵绵,我的灵敏感觉到有事情要发生,果不其然,一匹飞快的马冲了出来,还站在路中的小男孩完全来不及反应,我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将男孩冲撞到路旁,救了男孩一命,而我,已经倒地不起,结束这一生投生为狗的生命。
死后,我的灵魂被地狱的官差带往地狱,我不再是一只狗,我的灵性是一个人,就站在阎王的面前。阎王告诉我:「这一生当狗,你都在帮助人,还救了一条人命,就让你担任狱卒,尽你的职责好好做。」
我很感恩这一切,在地狱里,我不敢放慢,该是我做的,我绝对会尽全力努力去做。每一次当我将罪犯拖到受刑场时,我心里都有很多感触,因为曾经我也是被拖来这里受刑的一条灵,如今我已经从中解脱,成为狱卒。我感叹,如果这些罪犯早日听到苏佛讲经,知道因因果果,怎敢犯下这些罪业,来让自己受罪、受报呢!奉劝还在世间的人们,一定要学佛、听经,真正依教奉行改变自己,求生西方极乐世界。
访问讯息由佛弟子释法菁主笔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