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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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第二百二十一位尊者-胡梦沧(一千一百年前)

唤醒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梦沧,快把蜡烛给吹熄吧!剩那一点蜡烛还要留着明天用。」姊姊说完后便立刻躺上床,我回答:「知道了。」就差最后一针,我就能把这双鞋给补好,赶紧加快速度,就怕浪费了最后一根蜡烛。将蜡烛吹熄后,我也慢慢的走到床边,窝进被子里准备睡觉。寒冷的天气里,这件破烂的薄被子已经不保暖,我不停的摩擦自己的双脚,用摩擦的温度来让自己感觉到一点点温暖,才能好好的进入梦乡之中。

清晨,我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独自一人上山砍柴。寒风刺骨,我赤着双脚快步的向前跑,很快的全身就感觉到温热感,逼走了刚才侵体的寒风。费了好一些功夫,终于砍了好几束木材,我将这些木材全背在身上,准备回家给姐姐烧饭用。沿路上觉得口干渴,路旁的植物叶面上还沾着清晨的朝露,我取了几片叶子,吸一吸叶面上的露水后,再将叶子揉出汁来滴进嘴里,那又涩又甘又苦的草味,让口腔里瞬间生出了许多唾液,不再觉得那么口渴难受。

回到家中,姊姊惊讶的看着我的双脚说:「你的脚怎么都是血?」我低下头看,真的脚上都是血,不晓得刚刚路上被什么尖刺物给割伤,冰冻的双脚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就像失去神经一样,一点感觉也没用。我随便拿了块布,沾了一点水将脚上的血迹给擦掉,伤口已经被凝固的血给包覆住,没有继续流血。这样的情形我已经习以为常,赤脚踩在地面上,难免会受了点伤,我也不以为意。

姊姊用掉了家中最后一根木材,煮了两碗清粥作为我们两人今日的早点。清粥里没有几粒米,要说止饥饿是完全不可能的,只能说是暖暖胃而已。坐在餐桌上,我望向窗外那棵大树,这棵大树陪着我们成长,上头留下几道刻痕,那是爹用石头在树上刮出的记号,一半边是我的,一半边是姐姐的,每一道刻痕代表着我们每一年的身高,数一数,那刻痕就停在去年没有再新增,因为爹就在去年离开了我们。

这个家原本住着我们三口人,分别是爹、姐姐,还有我,从小就是爹在照顾着我和姐姐,虽然爹的双脚行动不便,却还是拄着拐杖到菜园里种菜。我们种菜的地方不大,是水沟旁的那一小洼地,那块地不属于我们家的,是附近的王伯伯好心留给我们种菜维生的一小块地,虽然只是个小菜园,却已足以养活我们一家三人。每天爹将菜摘下后,就由姊姊推着木板车,将这些新鲜的蔬菜推到市场上去叫卖,我就跟在姊姊身旁,学习爹和姊姊所做的每一件事。一天的收入只刚好三餐温饱,没有多余的钱可以让我们有额外的花费,这样的生活不允许我们有任何妄想和欲念,所以我们一点欲望也没有,在平凡与简单的生活中,更珍惜三人相处的时光。

然而,就在前年的一场大雨之中,夺走了爹的生命。当时屋外下着倾盆大雨,屋子里不断有雨水滴下,雨越下越大,屋子里渗水得越来越厉害,一阵狂风吹来,将屋顶吹出了一个大洞,爹不得不爬上屋顶,用家中的最后一块木板和沙包将屋顶给盖住。我和姊姊看着爹摇摇晃晃的爬上屋顶,全身捏了一把冷汗,刹那间,「碰!」一声,爹从屋顶上跌了下来,头部直接撞击到石头,倒地不起。我和姊姊大声尖叫,姊姊冒着风雨四处求大夫来帮爹医治,却没有一位大夫愿意冒着风雨的危险来到家中,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一位好心的大夫,但当大夫赶到家中时,爹已经撒手人寰,永远离开了我们。我紧抓着姊姊的手,姊姊的手还在发抖着,那个当下,我们真的慌了。爹躺床上,我和姊姊大声痛哭,叫喊着:「爹!爹!」,但爹却再也无法和我们说话。

爹走的那年,我们过得好苦,失去了爹就像生活失去了光亮一样,眼前是一片看不见方向的黑暗,不晓得往后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这个家就剩下我和姊姊两人相依为命,很多事情都还习惯不来,因为没有了爹,整个家就像失去了主角一样,再也演不出精采的戏来。

不知为何,在我们这个村落里,代代相传都是缺少男丁,每一家户皆是女多男少,还有许多男子到了壮年时就会意外身亡,这令村落里的村民们匪夷所思,但始终找不出根本原因,不论举行多少祭拜仪式,都无法化解这样的离奇现象。故当村民们得知爹死后,好多没有子嗣的家庭,都纷纷来到家中,拿了好多钱想要将我买回家当儿子,而这些家庭多半皆是村里的富贵人家。姊姊看我年纪还小,家里又一贫如洗,没有钱可以扶养我,她对我说:「梦沧,只要你点个头,就能从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变成富贵人家的公子,这种事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还有什么好犹豫不决的?跟着姊姊只有受苦的份,好好为自己的人生想想吧!」姊姊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我看得出来她眼神里充满着不舍,甚至还泛着泪光。爹走了之后,我和姊姊两人相依为命,过的是更困苦的生活,有时还得靠邻居的救济,才得以有东西吃,我不可能在这时候弃姊姊而去,当个富贵人家的孩子独自享受,于是我告诉姊姊:「不管日子再苦,我永远都是胡家的子孙。」姊姊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她似乎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后没有再多说什么。之后的日子里,不管哪个富贵人家又捧着大笔钱来到家中,姊姊都不会将我卖走,因为我永远都是胡家的子孙。

姊姊和我相差四岁,爹走的这年我七岁,姊姊十一岁,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村落里,很多女人都是脱光脚在做事,特别是贫穷人家的女子,对村民们来说更是一点价值也没有,生出来就只有做事的份,什么享受都不可以享有,而男人则是养尊处优,每天只要坐着给女人侍奉就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村子里的生产相当有限,因为女人除了工作还要照顾孩子,根本无法做太多事。但爹从小对我的教导就不是如此,他总是告诉我:「能做的人才有福。」因此,只要是我会做的事,我都尽量去做。

七岁的我,开始学习作一位独立的男孩,以前爹所做的每一件事,我开始试着自己去摸索,因为再也没有爹可以照顾着我们。我也必须出门去寻找工作,不管钱多钱少,至少都能贴补家用,减轻姊姊的负担。我连续找了好几份工作,日以继夜的不停的做,赚来的钱已经足够维持我和姊姊两人的生活,甚至每个月都还会有剩余的银两,即使如此我还是继续做,不停的做,好像赚再多的钱,都无法满足我的欲望一样。

我的运气非常好,在我十四岁时遇上了贵人提拔相助,他是一位从商的商人,教了我许多经商的技巧,甚至还助我一臂之力,帮助我开始从事商业的买卖。这份工作虽然风险较高,但却让我快速的赚到大笔的财富。我将赚来的钱帮姊姊买了许多好看的衣服、鞋子和装饰品,再来便是将家里装修一番,到最后甚至买了一栋全新的房子给姊姊住。财富不断涌入,我就像在作梦一样,无法相信自己会有致富的一天!因为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就连姊姊也都还无法适应这所有的变化。

全村子的人都在传言着我致富的事情,他们都羡慕我遇到一位大贵人,竟然能从一个穷光蛋变成大富翁,这事情真是太不可思议!身旁有越来越多人吹捧我,有人说我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表现,将来一定有非凡的成就。也有人说,我是胡家的荣耀,是胡家祖上有德,当初那些富贵人家不管拿多少钱要将我买回家作儿子,我就是不愿意离开胡家,这一定是胡家的祖先暗中庇佑,早已经知道我会有光宗耀祖的一天!不管我走到哪里,每个人都在夸耀着我,我好像也接受了大家对我的赞美,渐渐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了不起的小大人。

我的野心越来越大,投资越来越多的生意,想赚更多的钱,甚至用我所赚来的钱,满足我所有的欲望,但我的欲望却永远没有被满足的时候,总是在孤单一人之时,就需要多花点钱来掩盖心中的不安。我身边不缺女人,因为我的财富让我想要买几个女人,就能买几个女人,即使一天换一个也不成问题。我完全变了个样子,和以前的我完全不同,就连姊姊都快认不出我是她的弟弟了。姊姊对我的样子越来越看不下去,一天她大声的对我嘶吼着:「梦沧!你到底知道自己现在做什么吗?要是知道你今天会变得这种模样,我宁愿我们还是过着穷日子,也不要你变成这副模样,你这个样子,就连爹都看不下去!」我不晓得姊姊在说什么,我只是满脑子想赚钱,然后将我所赚来的钱尽情的花用而已,不知道这其中又有哪里做错了?姊姊从来都不曾这么大声的对我说话,一时半刻,我真的傻住了。姊姊离开前告诉我,她要搬回去之前那间老旧的破屋子,说完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我看着姊姊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着疑惑,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天,我骑了一匹最普通的马,将马匹放在河堤边,一个人走在河堤面上,这一刻,我突然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好久没有这种静下来的感觉。我找了块空地躺了下来,微风轻轻吹拂在脸上,双耳静静的听着大自然的音声,这种自在舒服的感觉我曾经有过,是爹还在的那时候。我突然回到儿时的回忆里,才短短几年的时间,好像自己真的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但我却丝毫没有任何察觉,若不是今天姊姊对我大声嘶吼,我大概还在利欲之中无法清醒。此时一位男孩玩着球跑了过来,她拉着她的娘说:「我长大后一定要赚很多钱给娘用!这样娘就不用为了钱的事担心了!」男孩的娘笑着说:「好好,你最乖了!到时候娘就能每天开心的过好日子了!」一滴眼泪从我眼眶中流出,男孩的这句话我也曾经对爹和姊姊说过,将来长大后一定要赚很多钱给他们用,让他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如今我真的赚了好多好多钱,多到花也花不完,但是爹不在了,他什么都没有享受到就走了。而姊姊,虽然随着我过着富贵的生活,但却见不到她以往那灿烂的笑容。没有人因为我赚的钱而感到开心,我赚了这么多钱到底有何用处?

「人生不为己身活。」一位男子说出了这句话。我环顾四周,是一位站在河堤边的师父所说出的话。我赶紧起身走向这位师父身旁,对着师父说:「请问师父,刚刚是您在对我说话吗?」师父转过身来慈祥的看着我,我顿时全傻住了,眼前这位师父的脸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想再看清楚师父的脸,师父就从我眼前消失了。落叶飞到我脸上,我被这片落叶给唤醒:「原来刚刚是一场梦!」我坐起身来,回想着刚刚所经过的一切,心中突然豁然开朗,大声叫喊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又跑又跳的准备跑去找姊姊,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回到那间破旧的老屋子,里头全充满着我们三人的回忆。姊姊正端着一盆洗脸水出来倒,我大声的喊着:「姊姊!姊姊!」却见姊姊头也不回的,立刻要往屋子里走去,我只好更加快速的追上姊姊。姊姊问:「才刚骂过你,就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真的快不认识你这个弟弟了!」不管姊姊怎么说,我还是满脸笑容的看着她。姊姊疑惑的问:「到底在笑什么?」我兴奋的告诉姊姊:「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姊姊还是纳闷:「找到什么?」我说:「我找到我自己了!」我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告诉姊姊,让姊姊明白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对姊姊说:「原来,是心中那个真实的我唤醒了我自己。这些日子来,我迷失在欲望之中,我被我这个身体给骗了!这个身需要什么,我就满足他什么,他想赚更多的钱,我就配合他赚越多钱。他想找乐子玩玩,我就让他到处花钱享乐。他想要什么,我全都能花钱来满足他,但我从来没发现,这个身永远没有满足的一天!反而,我冷漠了我这颗心,心中那个才是真我,他还在继续等待,等待我找回自己的那一天。」姊姊疑惑的问:「什么找回自己?」我告诉姊姊:「还记得小时候爹曾经带我们去到一座寺院里,当我进到寺院里,看见眼前那尊光明的大佛时,我就感觉到祂好像在对我说话。那时年纪还小,我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今我再次回想起来,我终于听懂了,就是这句『不为自己而活』只有真正不为自己而活时,才能找到真正的快乐!」姊姊听懂了我所说的话,她高兴的展露出笑容,感动的说:「你终于回来了!」

我坐在佛前,师父指着门外的大树说:「风不止,树何时有静?」我看着大树,对师父说:「当心不动时,一切皆在净中。」师父微笑的点点头。十年的时间,师父只教我念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圣号,繁杂的人生,只需要回归最初的单纯。这句佛号洗涤我一身的垢染,我念佛念得心空,念得忘我,念得声声入于佛中,念得一切皆于无形自然相中,这一刻,我真正找回自己,原来回到最真实的自己,是无我的空相,是自然而不造作,是似有若无的活在世间,但其实心早已安住在西方,不再对这世间流连忘返。

舍离一切,是舍离一切苦;放下,是放下沉重的包袱。世间全是虚幻,于幻境中自视其真,绝对苦在自心而非他人。既来人间,就当学习于幻中得见真实,那种真实是心上的净定,是真正了脱一切尘,念佛自在生西。

觉而能行者,是大胜者,是自在者,是解脱者。苏佛真行于世,于中年闻法觉悟,真行救世之行,舍身为众,只见众苦。法身得来非是凭空,全是一颗真正了悟而觉行,不论身处在何方,心与行皆于佛中。日日于晨间佛号响起时,法身自在飞上宇宙星空,无量无边密布的众灵,全都等待苏佛救度。苏佛悲心,所见满满皆是众苦,一日超之,就有无边的众灵得度,故从不舍荒废一日,时时皆念于众中,无一刻不是在超度。

如今世间乱象,苏佛更是积极救度,如同大火三千在眼前,亦是勇猛向前而无惧,世间越苦,苏佛更是大发愿心,不论众生如何难度,只要一口气还在人间,苏佛都愿舍己身之身受,帮助众生早日解脱离苦。

感恩苏佛慈悲救世。

南无阿弥陀佛。

访问讯息由佛弟子释法菁主笔写下

尊者父亲:往生胡晋昌(于空间中,魂已请上香光大佛寺西方法性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