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长江 江神张杰安《绵延流长》
访问长江 江神张杰安
绵延流长
二O二O年十二月廿四日
我是长江江神张杰安,守护着这条与中国命脉息息相关的江水五千年之久。这条江水经过大地及海水的变动、地壳的重整、中国陆地的形成,才有如今的模样。穿过高山,经过盆地、高原、平地各种地形,流过了目前中国许多省分及重要城市,横贯中国,孕育了多少生灵!人们往返各地所必经的河道,经历了数不清的朝代及战争,从神秘广阔的长江源头,绵延流长五六千公里至长江口入海。这一段长江的路程,有滔滔奔流的江水,平静无波的河面,也有蜿蜒和缓的河道转折,看尽了多少生命的生与灭,无尽的生命从此地而生,亦有无数的生命丧于此江中。
这条江水已经存在这块大地上千万年的寿命。中国历史五千年是最近代的阶段,不论是五千年前或之后,长江经历了无数次的江河、川流的改道,也造就了许多的分支支流,散布在西南到东的许多省分,形成了长江流域。因此,整条江水及分支有许多的江神、河神、水神、湖神,各自守护着自己所属的水域及水中生灵,曾经造就了多少的中国神话及传奇故事,其中有许多具有警惕及真实性,代代流传。随着时代的变迁,添增了许多新时代的故事,述说着当时的社会及情景。如今长江两岸有许多现代化建筑,及文明演变的足迹。长江,是人们生活、经济及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长江江水,是大自然的杰作,
是大自然送给中国一个好礼物。
江水中孕育出中国的许多文化及历史,
无数的日出日落,及月圆月缺的岁月中,
曾经辉煌灿烂,无情狂啸,波浪翻滚,
也曾经落寞哭泣。
曾经有过潇洒挺拔的英姿,
亦曾经有过妩媚动人的笑容。
有过赤子般的纯真,及年轻人的热血奔腾,
亦有年老的无奈及哀伤。
在人们的照顾与破坏之中,
交替着各个朝代的兴衰,及无数的血与泪。
长江啊!长江!
多少生命因您而生,
又有多少生命因您而丧命,
多少的美好与多少的哀伤,
造就了长江史,万世留传。
我是张杰安,出生在五千年之前的中国。那是一片原始朴实的大地,当时的人们过着原始的生活,用最自然的画图、发声及手势来做沟通,有原始的部落形成,也有家庭及成员的组成。因着不同的年纪也有长幼之别,男性先天上具备比较高大的身形及体力,而女性先天上具有孕育下一代生产及母性自然的、保护孩子的天性及行为,以及孩子需要靠母亲身体的喂养而成长。这一切自然形成了男主外、女主内的家庭型态。虽然当时还没有文字上明确的记载,但是事实上人与人、人与自然界、人与动物、植物之间的互相沟通,已经非常地密切;也就是说,彼此已经有了某程度上的了解及互动。
张杰安是之后中国有了明确的文字记载时,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当时杰安的发音,是家人很自然地发出类似「这样,这样,这样」的发音,念的时候速度加快,就能够发出杰安这两个字的音。当时的人与人之间,就是用最顺口的发音来彼此称呼对方,叫久了,这个发音就代表这个人。而出生下来最先接触到的就是自己的父母,由父母发出顺口的音,重复地叫着自己的孩子,旁人听到便跟着一起发这样的音,于是延伸到后来成为由父母长辈帮孩子取名字的习俗。
杰安喜欢跑跑跳跳,更喜欢到部落旁边的江水游泳,算是游泳好手,常常教比自己年纪小的孩子游泳,甚至于还会拔一些果子送给游泳表现良好的孩子。当时这条江水就是之后的长江。江水在平时是平静无波。白天是太阳光照,照着江面闪闪发光。日落的时后被夕阳照,江面发出一片红光。江的另一边是接连着天,江面非常地广。部落的长者用画图、手势,还有简单的语言,来告诉大家:「这条江叫做『天河』。」意思是江的前方跟下方是看不到尽头,也从来没有族人去探讨江的前方来自何处,下方去到何方。当时的江水很清澈,常常可以让大家捕鱼、洗衣、洗澡,是大家用水的主要来源。因为一代一代都是如此地传来,所以这条江水是大家生活的一部分,大家在江边的这一片土地上出生、成长,生老病死地度过一生。
当时传闻一个故事,族上曾经有一对相爱的男女,男子在一次江水的波浪中被淹没身亡,找不到尸首;而女子却痴痴地在江边等着男子的魂魄归来,因为当时的族人相信,死了之后的灵魂会回到自己最亲的人身边。女子痴痴地等,不吃不喝,而后在岸边昏迷倒地,也被波浪给淹没了,一样找不到尸首。族人们相信这一对男女死了之后的灵魂还是相遇相伴,并没有分开,所以族人们谱了一首歌来吟唱,成为之后在部落里面留传的情歌。这个故事看似简单,却也很明白地看出当时人心的纯朴,及对男女之间的忠诚,所以部落上的家庭一直维持着一夫一妻安定的生活型态。
对于这条江水,自己有着深深的好奇,曾经想过要往上走,去找寻它的开始,但因为年纪小,而打消这个念头。直到长大之后,自己的体力跟部落的男子一样,于是我告诉父母,想要去找寻江水的源头。父母告诉我:「江水没有源头,也没有止尽。」我说:「让我去找找看。」之后因为我的态度坚定,父母也无法阻挠,于是我告别了父母及族人。族人们也知道我此行离开部落的原因,并给我深深的祝福,希望我早日找到源头,回来部落告诉大家江水的源头长什么样子。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所以也不知道此去会是多久。于是大家给了我一些食物,帮我盖了一艘小船,当我踏上了船,挥别大家的时候,心中直觉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族人的面。
我上了船,逆着河水往上划。无风无雨的时候,还可以前行一段路;有风有雨的时候,便把小船停在岸边,自己找个地方躲避风雨。饿的时候,摘些果实来吃。我的头发长了,找到尖锐的石头,将头发洒在石头上,磨断头发。我的胡须长了,也是用同样的方法,磨断胡须,我从一个年轻人,成为一个黑长发、黑胡须的壮年。途中经过一些部落,被族人们问起我来自何方,要去向何处。我说:「我来自河的那一端的部落,我要往河的上方去找河的源头。」部落的人对于我的回答似懂非懂,但是也是给予我深深的祝福,希望我能够早日达成愿望。我以画图及口述的方式,将沿路所遇到、所见到的江水风光、流向及水中的鱼虾含量告诉族人。因为这些族人们也从来没有人往上或往下去探求江水的去向,这一些讯息成为他们对于这条江河宝贵的资料。他们为了答谢我所提供了这一些稀有的讯息,所以给了我满满的食物。他们看我那艘小船已经破烂不堪,于是盖了一艘更坚固的船送我。
我再继续逆水往前行,过了许多天许多夜,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却是见到河边的高山及森林,经过几座高大的山。森林旁的一大片绿地及在河边喝水的许多动物,有一些见过,一些没见过,有些带着善意的眼神看我,有些带着恶意。对牠们来说,我是一个外来者,不知道是善还是恶,不知道会不会对牠们造成伤害,所以我可以感觉到牠们对我带着警戒心,但是并没有伤害我,我也放出无恶意的微笑,回应牠们陌生的眼神。还时常可以听见动物叫声在山谷中的回音。那一段路,我用许多次的日出及日落经过,那对我来讲是一个全新的经验。我从没有遇过重重高山及森林,我将这一幕幕的情景深印在脑子里,又过了几天几夜,我又遇到了另一个部落。
部落的人们刚开始对我带着防备,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长相的人类。当我对他们表现出善意:「我只是路过此地。」他们同样问我相同的问题,我来自何方?去向何处?我一样回答他们:「我来自江水下方的一个部落,要往江的上方前去。」他们问我:「下方的部落隔多远?」因为他们这个部落已经在这里好几世,从来没有遇过另外一个部落及人类,他们从来不知道还有另外一个部落的存在。于是我画图告诉他们,沿路上我所遇到的高山、森林、动物、平地,以及另外的几个部落,我并对他们解释,这个部落只是我经过的其中一个部落。我再继续画图告诉他们,我的部落来自于更远的地方。他们非常惊讶,原来除了他们以外,还有这样的世界。这一些讯息也成为他们对于这一条神秘的江水很宝贵的资料,因为从来没有族人离开过部落,去探索江水的源头及去处,谁也不知道这条江水有多长,流过哪些地方,以及沿路上情景。他们为了答谢我提供这一些宝贵的资料,给我满满的食物、果子、干粮,送我上船,并且对我挥手直到我离开他们的视线。
我继续逆水而上,一路上的天气,从原本的早晚是温暖的,一直到天气变凉。这个部落的人们给了我几件皮衣,告诉我,我会用得上。果然,经过了部落所属的那一段江水,气候明显的早晚的冷热差很大。日落之后,我把小船停在岸边,找个地方休息,果然那几件皮衣用得上,帮我度过了之后的许多夜晚。本来河岸上的两边是平地,渐渐地转成布满了沙土,两边看去都是沙土。那是一段非常难走的河段,河面有高有低,有时会起风沙,让在船上的我没有办法把双眼睁开。有时好热好热,太阳就在我的头顶上方,让我无力继续划船,但我又不敢靠岸,因为脚踏在沙地上,好热,我赶快把脚收回。于是我只能够待在船上,渐渐地昏睡去,直到冷风把我吹醒。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好冷,一直发抖,那几件皮衣我一件一件地盖在身上,但是身上还是继续发抖,可是我感觉全身发热。我知道自己不对劲,因为从来没有这样过,我心中很平静,也没有力气再往前,于是,我静静地躺在船上,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我没有多想,渐渐睡去。
可以听见旁边风沙吹过的声音,忽然间,我的身体被一阵摇动,我双眼睁开来,看见眼前的人,他们对我露出微笑,发出咿咿啊啊的声音。我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在这一路上我已经培养出敏锐的观察力、听力及表达能力,所以我知道是这些人救了我。我的身体感觉好多了,他们给了我一些水,解除了我的口渴,这是我现在最需要的,最宝贵的救命水。我露出了感谢的表情,他们一样问我相同的问题,我来自何方?去向何处?我一样回答他们:「我来自江河的那一端其中的一个部落,我要去寻找江河的源头。」并且将沿路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其中包括了气候的变化,只有此地的气候是如此的变化,他们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河的那一端还有人类、部落及这么多的生命及变化存在。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祖先没提过,也没有人这样去探索。他们更无法理解,除了这里以外,还有其他高山、森林、平原、盆地,及其他动物的存在。因为在他们的世界中,从来不知道还有其他地形、部落及人们的存在,虽然他们的老祖宗曾经告诉过他们,还有其他人类的存在,但是他们从未遇过这样的人,我是他们第一个遇过外来的人类。当时我无力的身体,让他们卸下了对我的防备,并且得知了这些消息。我住了两个白天及两个夜晚之后,身体稍微恢复,则立即离开。虽然他们一直要我留下来,希望我能告诉他们更多外面世界的情景。但是我告诉他们,我要利用剩下的生命,希望能找到这条江水的源头。于是他们送给了我许多水,希望我能达成我的愿望。于是我不断地点头,面露微笑,表达我的感谢之意。
他们目送我离开此地。我继续逆水而上,一路上我头发又长,胡须也长,该剪了,在水边找一块大石头。当我从河面上看到自己的身影时,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变白了,胡须也变白了,难道我老了吗?这种情况只有在部落的长者才看得到,这一路上经过多少日子,数也数不清,只能够说从年轻人、壮年的黑发,直到白发。我将头发、胡须剪短,继续往前行,看到一片雪白的世界及山脉,河水竟然结冰。于是我将船停在冰上,放眼望去,皆是冰地,我于是明白,江水的源头是一大片冰地。我从未见过冰,更没见过这么大的一大片冰地。我的脚下是冰,听见流水声,但却不知道水声来自何方,后来才发现自己站的冰地下面是水,而且水流动速度快,原来水声来自这里,从未见过如此的景象!忽然间,脚下的冰地裂开,我站不稳,滑了下去,冰水的寒冷冻住我的全身,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这些流动的水往前推,同时难以呼吸。我是个游泳好手,但是我的上方是冰地,我无法游水,我想着:自己正为着能够找到江水的源头而高兴,难道这也是我要离开这个世上的时候吗?渐渐地,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往下沉,但是却是有一股力量,将我的灵魂往上拉,拉到冰上,到冰的上空,我的灵魂感到非常地轻松,我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沉到冰水底下。我感恩我的身体,这么久的一段日子以来,陪着我度过这一段旅程。从此之后,身体已经不再是我的,我是一个没有身体的灵魂。我看到了整片冰地、冰山,冰河。我静静地看着这片大地,想着自己这一路上所经历的许多事,才能来到此地,这就是我所要寻找的答案。
忽然,从空中传出了一个声音,叫着我的名子「杰安!杰安!」我愣了一下,好久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叫我名字了。印象中最后一次有人叫我的名字时,是离开部落时,父母挥手跟我道别时叫着我的名字。那是活着时候最后一次有人叫我的名字,从此之后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我也没有告诉过别人,我叫什么名字。在这个地方为何会有人知道我?我看看四方,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空中的声音继续传出:「你是继续我之后,第二个部落的人找到这个地方,这就是这条大江的源头。此时是冰川,冰不会退去,但也可以看见奔流的水。之后的人们,会将这条大江取名为长江。你这一路上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人们能够认识这条江水,于是此时你的生命到了尽头,正是我将江神的职务交给你的时候,你将负起守护这条大江的重要责任,无数的生命靠着这条大江而活。也会有很多很多的神帮你一起守护。」
我惊讶地听着这些话,回过神之后,才发现我的身边站着一为勇者,身材魁梧站着,看着我,对我微笑,并且将身上的一件长袍覆盖在我的肩膀上。他告诉我:「这件长袍是江神所有,你可以将它挥洒而后覆盖住整片的长江水,保护这条江水不被破坏。」从此之后,我成为长江的江神。这条大江的任何一处有什么动静,我自然地可以知道,而前往处理。最常见的是长江水患。我能知道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如果这件事情是当时大家的共业,我则无法插手;若是水患发生之后尚有余福,我便可以止住接下来的伤害。这是因缘果报自作自受的不变真理。
这条江水,经历过许多许多次数不清的战争,江中有许多军魂,常常可以听见他们在水中的哀号声,但是我无法插手,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业。也可以看见江边有不同朝代的家园,及军队驻守。因为人们离不开水,许多时候须要靠近水边生活,他们活在当时的空间之中,大家互不侵犯,几千年以来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直到某一日,传来阵阵的佛号声,南无阿弥陀佛,好熟悉又好陌生的佛号!我曾经听过出家人对着河水一直念着这句佛号,当时的佛号声,曾经让水面平静了一阵子。也曾经见过,离江边不远盖过佛寺,经历过香火鼎盛,人们的朝拜,而后却毁于战争之中。那段日子也是江边平静的一段时光。如今再度听见这句佛号,并且伴随着明亮的金光,我多次得见许多身上明亮的出家众,及一位穿着袈裟挥着大袖的出家人。此出家人一挥袖,在佛号中,带走了江中及江边的许多孤魂、军魂,天天如此,让这一条大江及许多的分支分流得到了许久未曾有过的宁静。之后得知这位挥着大袖的出家人就是苏佛,我对苏佛感到赞叹!五千年来,从未有过这么大场面的超度,净化江水,让江边及不同朝代的空间许多无助的灵魂得到拯救,连江水及周围都散发着清净的空气。
在此受访问中,我将自己成为江神的故事说出,并且对苏佛超度接引长江流域的许多生灵,包括江神、河神、湖神也有此机会得受超度,致上感恩之心。长江流域如此久远的历史,有无量无边的空间存在,亦有无量无边的幽魂,等待明光的接引。我能够照顾他们,不让他们伤害人们,但我不能帮助他们离开幽灵的世界,更无法给他们光明的空间。当苏佛出现之后,我知道大家得救了!在这段等候访问的日子里,我在这里听经闻法,对于无常及因缘果报有更进一步的认识。许多生灵在来来回回轮回的生命里,一直与这一条江水脱离不了关系。有时候当个住在江边的人类,有时候当江中的鱼虾、石头,甚至于江边的树或大地尘沙。我可以看得出来同一条灵魂,却披上不同的外衣,百年千年的时间脱不掉这一层外衣,如今只能靠苏佛相救,包括我及和我有缘的许多生灵恳请苏佛超度,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感恩不尽!
访问讯息由佛弟子释海泽主笔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