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狱卒:侯文起《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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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主笔:释法菁

二O二五年四月十九日

这里就是西方极乐世界了,我的心好踏实,好感恩,从心底深处不断涌出的暖意,将我的整颗心团团包围住。我感受到佛对我的慈悲,对我的温柔,西方所有的景物,都正在唱着佛号,接迎我们回来。

感恩慈悲的苏佛带我们这六十位狱卒回到西方,还有前面所有蒙苏佛牵引的狱卒们,全都感恩苏佛。没有苏佛的帮忙,我们何德何能可以回到西方。

轮回至今已经不知道多久的时间过去了,感觉这西方已经距离我们非常的遥远,真没想到还能有再度回到西方极乐世界的这一刻,我心中充满着感恩与感动。

我是侯文起,回想起这一生,短短的六十七年岁月,我无所遗憾。

还记得那场战争,夺去了无数性命,摧毁了整座城市,哀号声与哭泣声遍布街头巷尾,房舍残破不堪,满目疮痍。那时的我二十一岁,虽年轻,但心志坚定。

我走在那条街上,每个人的面色都是凝重的,悲苦的,我的心也跟着揪在一起,好希望大家不用再过这样的苦日子。

当时的我,是个二十一岁的青年。这个年纪不算年轻,但一点也不老。我靠着自己的本事,还有家里的背景,在那时候已经是个成功的商人。

我来到这个被战争破坏过的城镇之前,人在国外,且我居住的地方距离此地遥远,并未受到战争的波及。之所以来到这个城镇,并走遍所有受到战争破坏的地方的原因,就是想要让自己更清楚地看见——大家有多苦。

我不是个贪财的商人,我也不是一个为了赚钱而不择手段的商人。我之所以选择当商人,纯粹就只是跟随着父亲的步伐,父亲给了我什么样的榜样,我就跟着父亲有样学样。所以我从小就立定志向,想要跟父亲一样,当一个成功的商人,赚很多钱,然后用这些钱来帮助别人。

确实,我的父亲就是一个善良的商人,而且喜欢布施、帮助别人。从小我就喜欢跟在父亲身边,看着他所做的每一件善事,那些全都刻在我的脑海里,好像不知不觉就让我觉得,人活着就是应该要这么做,应该要帮助别人。

这样的感化,似乎不需要父亲对我多说什么,我从他帮助人时那双慈悲的双眼,还有那些受到父亲帮助的人,他们脸上露出的笑容。光是这些,我就知道我长大后也要跟父亲做一样的事,那样才是正确的。

听闻发生动乱,我就赶着回国。踏遍了所有受到波及的城镇,我的心一直都是揪成一团的。

那天,我看见一个男孩抱着父母的尸体痛哭,那个画面在我的脑海里自始至终都还挥之不去,因为我知道那对男孩来说是多么的悲痛,那种痛远比刀子割在他心头的痛,都还要痛上千万倍。

那天我不只看见那个男孩,好多孩子都瞬间成为没有家人,没有父母的孤儿,对我来说,那是多么于心不忍。

我找了所有能帮助我的朋友,大家一起将这些孩子都找出来,然后将他们聚集在一起。

我拿出了自己赚来的钱,用最短的时间,召集了好多工人,建造了好几间简便的收容所,将这些孩子全都安置在里面。

我主动且自愿扛起照顾这些孩子的责任,没日没夜地规划起所有能帮助到这些孩子的计划。

我的所有决定,都是希望能帮助这些孩子,将他们受到战乱的影响降到最低,帮助他们挥去战争的阴霾,走出战争过后的悲痛。

我开始盖起了孤儿院,教育所,虽然都是很简单的,但是可以照顾到他们最基本的需求。

为了兴建这些建筑,我到处募资,去到所有我能去的地方,也请了很多朋友帮忙,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募到钱,然后成功地盖起这些建设,帮助孩子们早日回归正常的生活。

我知道这些孩子平时生活都是困苦的,所以不是每个孩子都有机会可以读书。现在我开启了这个因缘,让所有孩子都能有平等的机会一起学习。

那段时间是辛苦的,因为整个地方都还非常的混乱。我所顾及的也不只这些孩子,包括那些还活着的人民,我也都希望能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对我来说,辛苦并不算什么,只要大家都好就好。当时我可以说将自己毕生的积蓄都已经拿出来,已经是不少的数目,但依旧还是不够。我没有因此放弃,继续跟伙伴们讨论,然后想着所有能用的方法,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让大家的心可以安定下来,让这些孩子都能得到最好的帮助。

经过一番努力,时间大概花了二年半吧,一切都恢复正常。所有的孩子都进入学校就读,整个城镇又再度恢复生机。

然而,当时的环境实在动荡不安,一场战争结束,不代表不会有下一场。我将这些孩子的性命都扛在自己身上,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仿佛我就是个年轻父亲,瞬间多了这么多孩子在我的身边等着我照顾。

在第二场战争爆发时,我急着要保护这些孩子,拼了命地带着他们往安全的地方跑。那是我规画已久的安全庇护处,先前也带着孩子们演练过好多次,所以在战争爆发时,所有孩子都有默契,马上用最快的速度跟上我,往庇护处奔跑躲藏而去。

那一次的战乱非常严重,所有的建设又再度被破坏。是我预期的情况,但我依然还是没有放弃。后续又花了很多心力重新改修,已经无法整修的只好又重新改建。

那段时间过着非常艰苦的生活,还是咬紧牙根坚强地撑过去,就为了让孩子们都能好好过日子。

我一生都在陪伴这些孩子,孩子一批又一批地进来,然后一批又一批地送走,每一个都如同我的心上肉一样。

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我所挂念的当然是我这些孩子。我的灵进入校园内,成为校园外最大的那棵树。那棵树对我们的意义重大,无论经过多少次的破坏,那棵树依然屹立不倒,甚至愈长愈大,愈来愈茁壮,完全是我们的精神象征,精神支柱。

我的灵进入那棵树内,心还是系念着所有的孩子,系念着我所建造的一切。

我的灵自己也执着在那个空间里,因为我还想要帮助更多的孩子,所有需要我帮助的孩子。

经过了数十年后的某一天,两位地狱官差将我的灵带入地狱中,见了阎罗王后,就得到了狱卒的职位。

之后我就都在地狱里服务,看着好多受苦的灵,也有很多无知造罪的孩子,令我心疼不已。

数年前我竟然在地狱里听见苏佛讲经,当时我的心好欢喜,欢喜的不是我自己,而是这些受苦的灵终于有机会得救了。

我开始积极地听法,也为他们介绍佛法。很多地狱众生在极痛苦之后,愿意听法,愿意忏悔,最后真的蒙苏佛救度出离。

最终我也发愿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就在今日真的很有福报地被苏佛牵入西方,我代表所有狱卒,感恩阿弥陀佛,感恩苏佛。

南无阿弥陀佛。

侯文起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