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狱卒──王锦川《戏剧人生》
访问主笔:释法菁
二O二二年四月二十三日
感恩苏佛慈悲,在苏佛的帮忙之下,我们这些地狱中的狱卒,每周都有一百八十位能蒙苏佛法身牵往西方极乐世界,大家心中万分的感恩,感恩我佛慈悲,感恩苏佛大慈大悲。
曾经,我也是世间的一分子,名叫王锦川。这一世死后,我也还是以王锦川这个身分在灵界之中,于地狱里担任狱卒。
生前,我算是个中规中矩的人,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里,爹娘就只有生我一个儿子,对我的期望非常大。
我们家的家境并不好,但爹娘还是省吃俭用地赚钱供应我读书,希望将来能找份好工作。
当时我所处的年代,是在明末清初,正逢改朝换代的混乱时期,每天都可以听见各种乱事,相当扰乱人心。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动心」,就算环境再怎么乱,我的心都不能跟着乱。
爹娘看我每天埋头苦读,却又经常受到干扰,因为爹在村子里担任了一名小角色,就像是村中帮忙管事的,但又不是村长,而是在村长底下帮忙处理事情的,似乎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职称。
这个角色难当,没有一个人想担任这个角色,其实爹也不想,但爹在村子里是一位大家公认的好人,每个人都投爹一票,爹难以拒绝,就只好担起这个责任。
每天,村子里都会有争吵发生,他们从家里吵到我们家来,要爹主持公道──又谁家的鸡蛋被偷了、晒的衣服不见了、孩子晚上哭闹不停、想工作却找不到工作做……诸如此类的各种琐事,全都找上爹。所以我们家每天都是吵吵闹闹的,没有一天可以过平静的生活。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还是得读书。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埋头苦读,但吵杂声还是不停地从墙缝中传过来,相当吵杂。我用各种方法帮助自己定下心来,像是在自己头上顶着一杯水,让自己站着读书,不让头上的水杯倒下来,用这样来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也可说是分散对外头声音的敏感度,来减低受到影响的情形。
有时,我也会让自己的双脚踏踩在尖石上,限定自己得读完多少书才能移动双脚,用脚底下的疼痛感来督促自己,告诉自己不要注意外头的声音,赶快读书要紧。
当时,村子里也有一群和我一样正在准备考试的考生,全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每次他们走过咱们家,都会忍不住大声地嘲笑我几声,说我不可能上榜。对于他们的嘲笑或各种言语,我并不以为意,告诉自己不论如何都要尽全力,才不辜负爹娘对我的期望。
放榜那日,亲眼看见榜单上有我的名字「王锦川」,我好高兴,赶快回家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让他们高兴一下。
那天爹将陈年的老酒搬出来庆贺,娘也烹煮了一桌美味的佳肴,庆祝我上榜这件事。
上榜的事情在那群富家子弟眼中是个坏消息,因为他们一个都没有上榜,起了嫉妒之心,但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互相讨论,决定将我陷害。
在我开始准备第二阶段的考试时,他们刻意来到家中,带来了许多看似美味的食物,摆满了家中的桌子,说要祝福我第二阶段的考试也能顺利通过。
我难以拒绝地和他们吃上了那一顿饭,万万没想到,那顿饭是他们刻意设计出来的,在我所食的白饭中,下了春药。
他们所下的春药非是一般的春药,而是带有特定的毒性在里头,吃了一次之后就会上瘾,当瘾发作时,得再服下春药,经过发泄过后,药性才会慢慢退去。
当我被他们陷害,吃下了春药之后,全身完全难以受到自己的控制,就像个发情的畜牲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我冲出家门想找女人,又赶快用意志力告诉自己不可以,那种拉扯与煎熬,让我极度的痛苦。
至于那群人,全都看得哈哈大笑,等着看我犯下大错,永远失去考试的资格。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努力地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做出不该做的事情。虽然我用意志力在强忍着,但身体还是受到药性的影响,深深受到控制。
依照他们对我下的药量,那作用的强度,会让任何男人一看到女人,就立刻强扑上去,即使是平常再有理性的人,也难以抵挡如此强大的药性。
我全身不停地冒汗,在后山里不停地尖叫、奔跑,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就在我快无法忍受时,他们还刻意带了一位身穿薄纱的女子出现在我面前,要让我就这样犯下大错。
庆幸当时正好有位樵夫上山砍柴,我毫不犹豫地抢走了他手上的斧头,直接砍断自己的腿,当下的剧痛,让药性完全失去了作用。
当下的我,全身是血,但我的身体总算平静下来了。
少了一条腿,爹娘每天看了都难过,我安慰爹娘,至少我没做出蠢事。
那次事件过后,我没有和那群人追究此事,很多人都觉得我傻,但对我来说,或许那本就是我生命中该遇到的事,再怎么追究,也换不回我的一条腿,能平静过日子就好。
放弃了下一阶段的考试,在外人看起来好像很可惜,但对我来说一点都不会。我运用自己写字能力和说话的技巧,开始帮人调解,所有来找我调解的人,我都希望能劝好、劝和,如果能让大家都好,那再好不过的事。
除此之外,每隔几天,我就会写一句好话贴在村子里,有些人不认识字,我也会画个插图在旁边,都是教人说好、听好、看好、想好、做好。
曾经受害的经验,让我更想帮助社会恢复太平。在那个混乱的日子里,每个人的心都是不安的、躁动的,我希望能借由自己一点点绵薄的力量来帮助大家,至少在一个极恶劣的环境中,还是能学习善好,学习看好、想好,安然地度过这段日子。
这一生,在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我是一个白发老翁。围绕在我身旁的,全都是一群孩子,那些孩子与我没有血缘关系,是村子里的孩子们,我将他们当作自己的孙子一样,正在教他们善法,希望这些孩子们从小就能学好、做好。
对当时的我来说,生命的可贵在于,能用这个身体来行善助人,发挥生命的最高价值。
我的信念与善行,让我在死后能当上一位狱卒。
在地狱中,我不忘行善,尤其在我听了苏佛讲经之后,更是在地狱里教导大家念佛。
今日殊胜的因缘,我也排上了苏佛牵往西方极乐世界的名单,感恩我佛慈悲,感恩苏佛慈悲。
南无阿弥陀佛。
王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