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狱卒──汪振祥《正气》

18

访问主笔:释法心

二O二二年三月四日

感恩,苏佛,汪振祥及五十九位狱卒送到西方,在当狱卒时,已经听闻您的大名了,见到苏佛时,果然名不虚传的功夫好,让灵界相当地佩服。当我看见苏佛超度时,只能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形容。您的佛法事业一定成功,振祥到西方后请求回到佛寺做护法,让更多人可以因为这个法而受益,更想在超度时帮忙接引众生,敢请苏佛成全。

我叫汪振祥,湖南人。父亲在一个镖局工作,每天都相当的小心谨慎,只要一个东西没保护好,所要赔偿的钱,我们家根本就还不起,所以每次父亲总是巡视再巡视,甚至很多时候干脆睡在要运送的货物旁,不容一点点的闪失。父亲的伙伴就没有父亲这么认真,只想着这份任务赶快完成后要执行下一个任务,能多赚一点钱。

父亲对于运送镖物要走的路线也是非常在意,有些路段要经过山区,特别有危险性,山贼特别多,有时还有土石松动等问题存在,有些路段要经过溪流,物品显得很难运送,有被冲刷的危险,所以父亲很多时候会选择绕远一点的路,这时父亲身边的镖师就会有意见,「我因为这样的路线一绕,会延迟到回来的时间,少接到很多的镖案。」面对许多人这样讲,父亲并不在意,因为父亲是镖局的老镖师,很多时候各方面的经验跟想法都被镖局所注重,所以即便底下不从,也还是会坚持己见。

父亲在我的印象当中其实很模糊,因为一年当中在家的时间极少。家里不缺钱,但有时候母亲会被人笑是活寡妇时,心中就会有些受伤,我看着母亲不回嘴,但脸色变了,我就会站出来,大声地喊回去,这样举动好几次都吓到了对方,让对方不敢再欺负我的母亲。从小父亲不在身边的关系,都是我在保护母亲。

有一次恶霸想要侵犯母亲,我随即挡在母亲面前,没想到一个大手就把我给带走,我奋力地挣扎,耳朵传来母亲的哭喊声。我被绑起来,眼睛被蒙住,一个不小心我睡着了,醒来后被丢在荒郊野外,这时的我大约十三岁,旁边还有两个人守着我,没有饭吃、没有水喝,整个人快要虚脱了,但想着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儿子,如果死了,以后母亲就没人可以保护了,还要一个人孤孤单单过日子。我不能让母亲过这样的日子,所以奋力地抵抗。脸在地上摩擦,虽然磨破皮了,很痛,却终于把遮住双眼的布给挣脱了。

看了四周,现在还是天亮之时,两个看管我的人还在那走来走去。我试着小心翼翼地将身体靠近他们一点,听到他们说:「怎么这么倒楣,要干这项任务,让他随意死去就好,为什么还要守护他?阿!听说他是汪大定的儿子,汪大定破坏我们太多好事,当然要拿他太太跟儿子出气。这是老大交代的,一定要看他儿子死了,才能泄心头之恨。」

我听了很震惊,原来他们是父亲在外面结怨的人。听后我决定先不打草惊蛇,开始观察四周的变化,突然看到有一颗大石头在附近的地上,我缓缓地像毛毛虫一样往那处卷曲爬行。爬到时开始一直磨,一直磨,没磨好,一个大力将手的皮肤给磨破,很痛,但意志力告诉我,这是唯一的办法,终于等到夜晚时,我以微弱的身驱逃过了看守。直觉告诉我一直往太阳升起之处跑,虽然我全身没有力气,又很口渴,脚步不算太快,所以不敢停下来。

跑了半天后,才找到一处水源,停下来喝口水,还没有东西吃时,我就先以水将肚子给填满。当我不小心晕倒在地时,有好心人士给了我一颗馒头,让我体力有些回复过来,我请好心人士帮忙,说出自己所住之处,希望他可以帮忙我回家。好心人士惊讶地说道:「你家乡离这好远,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来这么远的地方?」我把自己的经过都告诉了好心人。

好心人决定找此处的地方官帮忙我,他说官人是好心肠之人,会愿意帮忙的。折腾了好久,我总算在回家的路上,每走一步我的心都归心似箭。离开家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眼前的景象让我愈来愈熟悉。进到了村内,我领着带我回家的人,指着家中的路线。远远地我就看到母亲坐在屋内一个人在发呆,眼神好呆滞,没多久又掩面哭泣。看到这一幕时,我的心好痛。

下马车后我赶紧飞奔跑进家中,母亲看到我回来了,抱着我痛哭,拍拍我的背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接着看到我全身是伤,问我:「会不会很痛?」我微笑着和母亲说:「没事了。」这次回家,心中对于那些不公平的事物想要铲除,但自己并没有太大的能力,于是开始学起了一些拳脚功夫,练就体魄。

几年后父亲回家,完全不知情我被掳走的事,只看到我长大了许多,也变成了青壮年。

几年后我考上了武官,身材壮硕。母亲知道后虽然担心我的安危,但也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上任后我招来一批青年人,花了几年的时间训练他们,将他们练就得跟我一样的体魄。等一切状态稳下来后,我开始带着这批训练有素的兵到处去扫荡土匪窝,还有将地方的恶势力给削减,辅导他们找到工作,让他们有重新开始的人生。

当然不是每次都这么顺利,我们于铲除中也牺牲了几位弟兄,我将弟兄埋葬,并照顾他们家人的生活起居。好几年的行动,总算让百姓的心中不用再担忧。

父亲在五十岁时终于退休,回到家中伴随在母亲身旁,这让我安心了许多,因为父亲看上去还是很健朗。

为了让二老开心,我也在相亲后娶了一名贤慧的太太,生了两个胖娃娃。

我因为扫除了土匪有功,官一直升,最后被皇上召见,皇上希望我进宫来当专门训练特殊职务的士兵,皇上将给我很高的俸禄加上一间宅第。我思考了一下,很快就婉拒了皇上,说道,自己的老父母无法适应京城的生活,自己想在原本的领地继续当官就好。皇上说不动我,只好说,之后会派人去给我训练,希望我可以帮忙朝廷,我点点头,带着一颗安定的心回到家中。这一生我不是为了求名、求利,而是想要拥有这些权力来扫除恶势力,让人民可以安居乐业。

我当官至五十三岁,将老父母送终后,带的妻儿回归简单的种菜生活,不与世相争。

曾经很多过去我教武术的下属都会回来看看我,祝福我身体健康。我以种菜之力来维持自己的体魄,也将心中这份正力教导给孩子们,希望将来孩子可以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替百姓尽一分心力。

二个孩子,各自走各自想走的路,我没有半点的逼迫,只希望孩子们的选择都以帮助人为前提。

于六十一岁时头部一阵疼痛,当在床上休息,要起身时,就往后倒下,没有再醒过来,看到黑白无常来带我,入了阴间。在走阴间路时,我看到大家都眼神呆滞,沿着路走,还排队,最后被带到阎王殿前跪下。

阎罗王论述因果让我知道,才知道今生虽打击罪恶,初心为好,但伤了人还是必须要赔偿,我头痛都是我伤了的那些人聚集在我的头部,打我的头部。听完后,我知道这些是该受的。阎罗王又说,如果我今生不是打击恶者,有积福,以因果来说,冤亲债主本来要让我全身瘫痪在床上好几年,但却因为做了这些后,而可以得到减缓,我听后心中感恩。因为我的正气,阎王让我做了狱卒于地府中服务。做了两百多年的狱卒,终于在今天求出离。感恩佛住世间的慈悲,感恩苏佛的牵引,振祥和其他五十九位狱卒叩首。

汪振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