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宗第四祖-法照大师
二0一七年五月六日
弟子法菁:(弟子法菁礼佛十拜)法菁恭敬礼请净土宗第四代祖师法照大师,将访问大师之年谱、修行过程,以作为后辈学习之典范及法典,请大师慈悲指导,阿弥陀佛。
法照大师:
自幼家中相当贫困,常是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我的父母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两人感情如胶似漆,一路相互陪伴成长,一直到成年后结为连理。然而父亲有疾,无法如同一般人一样工作,他必须时常休息调养身体,因此家中经济重担就落在母亲一人身上。母亲为家庭无怨无悔地付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母亲意外地怀有身孕。正当母亲得知自己怀孕时,心中百感交集,担心家中经济无法养育一个孩儿,又心中甚为喜爱小孩,母亲相当矛盾、困顿,不知是否该生下此孩儿。
正当母亲不知如何抉择之际,睡梦之中,母亲作了一场梦,全身轻盈柔软,莲花清香弥漫四周,周遭皆是莲花围绕,其中一朵紫莲仍是含苞待放,从远处徐徐飘来,飘至母亲面前绽放。一男娃香甜熟睡其中,男娃可爱模样令母亲喜爱不已,小心翼翼抱起男娃。男娃于母亲怀中苏醒,睁开双眼望着母亲,随即对着母亲喊出一声:「娘」,一股暖流从心底贯穿至全身,母亲泪珠不听使唤地从眼角泛出,心想:好亲切的感觉啊!这孩儿究竟是谁?为何如此熟悉、温暖心头?正当母亲想再看清楚男娃脸蛋时,随即从梦境中醒来。醒来之际,房中飘着阵阵莲花清香,母亲立即告诉父亲此不可思议之梦境。父亲听闻后亦感不思议,双亲明白梦境中的男孩必定就是母亲腹中胎儿。此娃非是巧合,一切皆是命中安排,因而决定将此孩儿产下。 为了筹措养育胎儿的资粮,母亲更勤劳地工作,不可思议的是母亲每日脸颊红润,面容明亮,神采奕奕,身子轻盈、舒畅、灵活,难以相信其正怀有身孕。而父亲也欢喜接迎孩儿,身子一日比一日健朗,亦开始外出工作,共同迎接娃儿的诞生。
就在一个晴朗、明月皎洁的夜晚,母亲双眼朦胧,正要躺下歇息之际,忽然莲花香气四溢,光芒乍现,母亲尚未明白发生何事,腹部开始一阵微痛,父亲尚不及请产婆至家中,法照就自然诞下了!法照带着笑容来到世间,即使在夹山地狱之中,亦能以笑容自在度过。身上微微绽放清香,面相庄严,父母更加确信法照的来临绝非巧合,必定带着使命来到人间。
父母亲细心地照顾法照,对于法照的言行举止更是用心教导,一举手一投足皆不离父母双眼,不令法照学习偏差。法照学会走路以后,便经常跟在父亲身旁,父亲带着法照,每一分一秒皆是在教导法照为人,教导法照发慈悲之心。每日早晨,父亲带着法照到菜园中种植蔬果,菜园中不免有许多蜎飞蠕动,许许多多的虫儿,饥饿地啃咬大片、大片的菜叶,以致菜叶皆是坑坑洞洞。法照见父亲丝毫不起瞋恚之心,反而教导法照:「这虫儿也是有生命的,看看牠吃起菜叶的模样,是不是挺像饥饿的自己?只不过他的身体比我们小,外表长得跟我们不太一样罢了!」法照看着父亲轻轻地捡起菜叶上的虫儿,再放到另一区块的菜堆中。这菜堆里有好多好多虫儿,牠们正拼命地吃着,原来父亲将虫儿集中在这一区块,既是不伤害虫儿的生命,让虫儿有得吃,又能保住其他蔬菜的完整。见父亲总是能有耐心地、有爱心地对待菜园中的所有生物,法照一面观察、一面学习对所有生物同体一观,尊重每一微小生命。法照的善根就在这一点一滴中持续地增长着。
父亲亦时常带着法照到人群之中与人接触,父亲总是毕恭毕敬地对待每一位所遇之人,不论熟识或陌生皆是如此。父亲对每个人的礼敬,以及散发出的善行善念,法照都深刻地烙印在脑海之中。父亲带着法照行走在大自然之中,父亲总是带着法照看大自然的景象,父亲说:「当你抬起头来,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天际,广阔无边;垂下头来,看到的是自己站立的一个点。两者的差距,全在自己的心。若是愿意敞开心胸,那么天地之大合于一心,所有无边无际的万物万象都可容纳在眼帘之中;但若是将自己的心闭锁着,垂着头看到的,永远是自己双脚下站立的那一点。」父亲问法照:「你喜欢看辽阔的远方还是喜欢看自己脚边的沙粒?」法照回答父亲:「当然是喜欢看远方呀!父亲你看,这好远好远的地方之外,还有好远好远的地方,似乎永远都有看不尽的世界,这世界好大好大,我真的好小好小喔!」父亲应着法照的回应言道:「是啊!我们的身体就是这么微小,但是我们的心可以跟大地一样大。这片广阔的大地上,滋养着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万物,小至一粒沙,大至一片森林,全都在这片大地上生长着。把我们的心也当作这片大地,宽广无边,可以容纳万有,那怎么还会见一个人不好呢?应当见所有人都好,因为法照的心是大地,可以容纳所有不一样的人,不同个性、不同家庭、不同种族的人都可以被包容在法照心中的大地。见一切相好,是不是很快乐呀?」法照小小年纪,懵懵懂懂,但父亲的引导,似乎一点一滴地敞开法照的心门。
家里生活贫困,没有多一点的银两可让法照上私塾。父亲带着法照用树枝,在沙地上一笔一画的学习文字。聚落中的其他孩童每每看见法照在沙地上画呀画的,便在一旁嘲笑。法照心里相当难受,几日来皆是闷闷不乐,甚至不愿再跟着父亲在沙地上写字。父亲看见法照心中的自卑,摸摸法照的头言道:「傻孩子。」法照低头不语。而后父亲便带着法照到镇上走走:「还记得父亲说法照的心像大地一样吗?怎么一个风吹草动,就把大地给震动了?」法照默默跟随在父亲旁不语。父亲又言道:「大地上本就有形形色色不一样的生物,有的温和,有的带有刺,有的高大,有的渺小,不论长得如何,大地都能接纳他们,不论他们怎么摇晃,大地都是如如不动的。那我们法照这片大地,怎么最近摇晃得这么厉害呀?」法照听了父亲一语,腼腆地露出微笑,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父亲笑着拍拍法照的头:「傻孩子。」
父子俩继续走在镇上,父亲带着法照看街道上的所有景象,有贵妇坐着轿子逛大街;有公子哥手拿扇子,在店内吃着茶,与人比棋艺;有小摊贩卖着包子、蕃薯、糖葫芦、小玩意,努力地叫卖,拉拢客人;有工人正搬着一根根的木头、一颗颗的石头干着粗活;有乞丐坐在街上的角落,可怜地讨着饭吃;而正在街道上走着的法照,正跟随着父亲看这一幕一幕的景象。父亲告诉法照:「所看到的每个人都来自不一样的家庭,不一样的每个人成就了世间的百态。如果要拿那贵妇和乞丐相比,该如何比?如果拿公子哥跟工人比,该如何比?若比谁富贵,那永远是贵妇跟公子哥赢!但怎么不看看原来乞丐比贵妇更懂得临场应变!原来工人比公子哥更有块头与气魄!那么,究竟是谁赢呢?哎呀!其实根本没有输赢,各有所长所短,万物万相本不相同,何来比较?
再看看在沙地上学习写字的法照,虽然被嘲笑一番,但是怎么没看到法照比别人更有毅力呢?不论在寒风之中,或是在艳阳之下,在冰雪中,在沙地上,法照总是能屹立不摇地蹲坐在那儿书写,这样的毅力可是连父亲都相当感动!所以上天是公平的,人人皆平等,人人皆有自己的长处。法照就是法照,法照不需要与别人比较,只要在自己当下的角色,当下所处的位置,尽心尽力做好每一件事,就是最好的法照。法照的心恢复了平静,明白父亲的教导。
尔后法照更是精勤地练习,每一笔、每一画皆是工工整整的书写在沙地上。一段时日后,父亲拿出一支虽显老旧却长得不太一样的毛笔给法照,希望法照能用这支毛笔再练习写字;但是法照没有墨水,没有墨条,该如何使用这支毛笔写字?法照心中充满疑惑,便先收藏在房内。继续在沙地上用树枝书写文字,正当法照写到「滴水能穿石」之时,突然灵机一动,奔跑到房内,拿起父亲给的毛笔,一路到河边。在河边找到一面大石,就这么沾着河水,在大石上书写文字。这一笔一画皆是清清楚楚,干了再写下一字,一字一字不断地练习。奇怪的是这毛笔怎么写就是不会坏,似乎特别坚韧?法照问问父亲,才明了原来这支毛笔是父亲大人亲手做的,用的是自然的植物棕毛编制而成,特别地耐刷耐磨,对于法照在大石上的书写绝对堪受。法照佩服父亲大人之智慧,日日勤加练习,字字皆见进步。
法照喜爱听故事,父亲总会对法照说些生活小故事,或典籍,或传说。法照亦是从中学习为人处世的道理。好比父亲最常对法照说的一个小故事,一位老翁独自生活在深山之中。老翁曾经有妻子,有儿女,有财富,有高位。重视名利的老翁一辈子汲汲营营,为富贵荣华而奋斗,追求受人尊敬的名闻利养,享受最迷人的人间情爱。人世间该拥有的,老翁全都拥有。
一日,老翁独自上山,欲寻找生命中的新刺激,沿路欣赏美景。正当攀爬至顶峰时,脚底打滑坠落山底,一路往下滚,从山顶滚至山底。滚落的过程中,老翁看见自己从出生到年老的所有经过,犹如幻灯片般一幕一幕显现眼前。演至最后一幕时,老翁已跌落至山底遍体鳞伤,昏迷而去。老翁感叹自己一生将如此结束;岂料老翁在濒死前被人救起。老翁张开双眼,看见一老和尚正帮他换药,是老和尚救了老翁。老翁是感恩老和尚救命之恩,然心中落寞不已。此一遭令老翁深深感受到生命的无常与虚幻,倘若没有老和尚相救,现在的老翁早已死去,去了哪里无人能知。
而一生所追求的财富名利又落入谁的手中?自己一毛也带不走,究竟这人生一遭来为的是什么?老翁相当感叹,都已年过半百才悟到自己的一生的荒诞,花费大半辈子追求虚妄之物。最后,老翁放下所有人世间的一切,在山林中跟着和尚修行,过着清净的修行生活,并将自己的生命故事分享给许多信众,让世人明白人间的虚幻假相,唤醒世人最初的纯净之心。
人究竟为何要来到世上?如果一切皆是虚幻,那么人生还能做些什么?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一个又一个问题不停地浮出,在法照脑海中不停地盘旋。法照对于人生的种种疑惑,似乎父亲也无法给予明确的回答,似乎与我目前的生活有着相当大的差距,是个从未想过的境界。究竟人生目标解答为何?法照心中不解,但直觉将是个殊胜光明的答案。法照本无兄长,多半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活动,个性因而较为独立。
十二岁这年,我对父母亲提出离家游历的想法。这个想法非常的强烈,似乎早在脑海中盘旋已久。法照终于鼓起勇气对父母亲说出,原以为会遭受父母亲的阻拦,对我询问很多原因;岂料父亲一口便答应,甚至询问须要帮我准备些什么,令我惊讶万分!父母亲简单帮我准备几套衣物、一点盘缠及干粮在身,我便拜别父母,展开一个未知的旅程。法照的诞生,对父母而言是个奇迹,是冥冥中有所安排,故父母亲彼此早有所感,法照将来不会待在身边太久。因而对于法照提出离家游历一事,心有所定,毫不犹豫的接受,全然相信是佛的旨意与安排。
法照身穿简单衣物,身上背一小包,便独自离开家中,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这是法照从未到过的城市,不论人物、穿着、建筑皆是从未见过,而语言更是前所听闻。这个城市的人们,放眼望去,各个身穿华丽衣裳,五彩缤纷,金银珠宝点缀其中,不论珠宝、琉璃、美玉皆是处处可见,更有香气四益弥漫周遭。这里的人们各个庄严端庄,容色光耀,欢喜充满,和乐自在。雄伟建筑金碧辉煌,座落城中,犹如人间仙境一般。法照在此城中待上一段时日,过着从未有过的享受,日日可见美不胜收的美景,吃着极为上等的美食,住着奢华富豪的楼房。在这里没有任何的烦恼,无诸恼患,随意自在。初到此的法照,被眼前的梦幻给深深迷惑,与以往的生活简直天壤之别,尽情的享受其中,全然忘我,不亦乐乎!
不知多少时日过后,天忽然下起大风大雨,天打雷劈,所有景物在一夕之间退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各个过着穷途潦倒的生活。人们身穿破衣,有些甚至毫无衣着,骨瘦如柴,四处乞食。法照被眼前的景象所吓到,自己身上原本华丽的衣裳一瞬间破烂不堪,手上原本吃着顶级糕点,刹那间成为数颗硬石头。法照尚未清楚发生什么状况,后头官府迎面冲来:「快点!快点!就在那里!」法照不明何因,就被官员扣上,带到府中,朝廷官员审问法照:「作奸犯科,该当何罪!」官员不等法照回应,遂立即将法照押入牢中行刑。法照遍体鳞伤,深受苦痛。受刑完毕,法照用着残余力气攀爬而出,路上行人见法照可怜模样,分给手中食物,法照一闻,竟是坏掉的馊水!法照已无力气捡食,一口气吞咽下肚,这处境令法照痛苦难挨,昏厥而去。
法照醒来之时,揉揉蒙眬双眼,还未回神,突然惊觉,立刻检查摸摸自己身体,并无异处。再看看周遭,自己正趴在一颗大石上,原来自己走累了,在微风吹着吹着之下便安逸地睡去。
法照回想刚刚梦境,难以置信,难道这就是天堂与地狱?为何会有此梦境?法照摸摸头,抓不着头绪,继续往前行。一路上法照哼着曲子,观看周遭自然景物,走着走着来到城市周遭,找一落脚处,是一间废墟茅草屋。法照走进里头,惊见有一男子躺在地上,身体全身是伤。法照立即向前探望,男子身上的伤口仍然血流不止。法照撕下自己身上的布料替男子包扎,再到附近河边摘取大片荷叶盛水,送到茅草屋内,一趟又一趟,补足男子所需水分,清洗男子身上伤口,再将身上携带的全部干粮给男子补充能量。男子的伤口趋于稳定,体力也渐渐恢复。法照见男子已无大碍,便坐在一旁累得呼呼睡去。
正当法照醒来之际,男子已不见踪影,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披袈裟的和尚定坐眼前。和尚的庄严法相,令法照叹为观止;和尚如如不动的定功,更令法照内心赞叹不已。法照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小心翼翼地呼吸,双眼紧盯着和尚,欣赏和尚打坐的神情与姿态,此时和尚微微张开双眼,说道:「感恩男孩救命之恩,汝之悲心令人感动。」法照惊讶望着和尚:「汝为方才男子?」和尚言道:「是也。」法照揉揉双眼难以置信,两者外貌相距甚大,竟是同一人!法照正想再细问,和尚便先开口问道:「孩子一人在此,所为何事?」法照回答和尚:「寻找真理!」和尚听闻法照回答,不禁露出笑容言道:「甚好!再问,真理何在?」法照回答:「不知,尚寻找中。」和尚大笑:「甚好!吾亦在寻找真理,是否一同前行?」法照听闻立即点头答应,两人遂一同往前迈进。
两人经过湍急流水,法照年幼身形娇小,跳跃而过;不料苔石甚滑,法照一脚踩滑跌入湍流之中,急流立即掩盖法照身躯,往前直冲,法照正快冲撞溪边大石时,一双大手将法照快速抱起,法照躺在大石上。此救命之人已不见踪影,再望四周,方才那位和尚也不见了,留下法照一人。法照明白救命恩人就是那位和尚,一切善因善果,种善因得善果,即是真理。
这个湍流,让法照从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法照心有所触,犹如父亲经常对法照说的故事般,此时的法照不就如同那位老翁一般,如果不是和尚将法照救起,法照早已不在世间,法照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什么也没带走,也不知死后去了何方。法照叩谢佛恩,能有此际遇,让法照真正明白,生命的脆弱、行善的价值,生命可以在一刹那间化为无,又何须贪着、挂碍这条命?若法照没有救和尚,怎有和尚救法照,法照明白自己这微不足道的生命还能做些什么,原来是行善救人,法照粗浅的明白自己的目标就是行善,法照的生命亮起一道曙光,朝此目标继续迈进!
法照来到镇上,见一妇人身上背一幼娃,蹲在河边拍洗衣服,妇女拍打衣服,全身震动,惊醒睡梦中的娃儿。娃儿不停得哭啊哭,妇女双手湿答答,无法立即安抚娃儿,忙得不可开交。法照见之,拔根河边小草,上前斗弄娃儿,娃儿先是震惊,而后开始呵呵嘻笑。妇人转身露出感谢眼神,让他可以好好将衣服清洗完毕。法照见此景象,不禁想起自己母亲,为了养家糊口,一生劳命;但这生命却是如此短暂又脆弱,一生全力地付出,劳心劳力地付出,却带不走一点价值离开世间。世间的人们,男女为情爱而结为夫妻,共组家庭,生下孩儿。孩儿呱呱落地,父母满心欢喜期盼孩儿日渐成长,为孩儿全心全力、无怨无悔地付出,不求一点代价。然而,孩儿成长,父母老去,接着病死来到,孩儿带不走,妻子带不走,丈夫带不走,又独自离开世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戏码皆是如此上演,难道人生的价值就只有这样吗?法照想要继续探讨。
法照继续往前行,一个令我震惊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一个大约十岁的小男孩,任人划开他的皮肤,赤红的鲜血不断涌出,滴在器皿中收集起来,收集到足够的量,男孩脸色变得虚弱又灰白,换取一包银两后便离去。我不明白为何男孩要这么做,便主动向前询问,一问之下才明了,原来男孩是在卖血。男孩住在不远处的平民窟,家里相当穷困,简单几根木材搭建成一小间木房,里头住着一家七口,父母以及四位兄长,男孩排行最小。家中原本依靠父亲养家活口,但一次的意外使得父亲终身残疾,家庭重担一下子全落在母亲一人身上。母亲难以负荷,而后竟然罹患精神疾病,疯疯癫癫的,难以自主。所有的小孩被迫扛起整的家,连排行最小的男孩都必须出来讨钱生活。没有工作能力的男孩,便只能靠着卖血赚钱,但看见他瘦弱的身子,内心相当不舍,如何能撑得住一次又一次的输血!
法照告诉自己,要好好看见世间的苦,这就是苦,男孩为了生活,为了养父母,即使牺牲自己身上的血也在所不惜,只为讨取金钱。然后呢?父母逐渐老去,男孩逐渐长大,接着面临父母离世,男孩或许娶妻生子,或许独自一人,最终亦是自己病老而终,一生岁月便如此度过。究竟这生命的意义价值何在?
走着走着,法照来到一位正在路旁织布的老妇人,面前摆放的都是他的心血杰作,一针一线在分分秒秒间亲手织出来的布料,色泽相当鲜艳耀眼,带有手工的自然美感在里头。老妇人一人独坐在那儿织布贩售,有时织一织,双手还拿着针线便盹去,醒来后又接着继续织。法照向前询问老妇人:「做这工作有多久时日?」老妇人描述,他自幼就跟着母亲学习织布,约十五岁便出来贩售自己所织的布料,结婚后亦是如此。儿女都已成家立业,独自生活离去,夫婿已离开世间,家中仅剩他一人。没有目标的生活,只好在街上耗日子,织着自己拿手的布料,做点小生意,也是过日子。布料有没有卖出去都无所谓,自己一人生活相当简单,不愁吃穿,只怕闲着无聊罢了。法照听到老妇人描述着他的生活。一生赚钱养家,抚养子女,老后子女各自成家离去,只剩自己一人,虽是无忧无虑,却毫无目标过日子。若妇人的生活没有改变,那么他将这么度过一生而后离开世间,人生就此结束。法照不禁思索,人生的意义价值究竟何在?
突然一阵强风吹来,吹走法照头上的帽子,法照追着帽子,在一个小流水边停了下来。法照弯下腰捡取帽子,见一女子蹲坐在河水边哭泣,仔细一瞧,女子只有十多岁,法照站在女孩后方约五步的距离,问女孩为何哭泣?女孩听见法照声音先是震惊,而后停止啜泣,转头。法照询问女孩是否有需要帮忙?女孩又开始啜泣,娓娓道来自己的苦楚。女孩生长在一个大家庭,父母亲生下十三个孩子,女孩排行第三,但女孩不知为何,从小不被父母疼爱,总是被指派做很多事情。兄弟姊妹们做错事,女孩绝对是第一个遭殃挨骂,若女孩反驳、反抗,就会被父母关在柴房一日一夜不得外出。多次教训后女孩也无力反抗,对于所有的指责或命令都只有顺从的分,日复一日皆是如此。
某日,父母亲突然对女孩相当温柔、客气,用关怀的口气问女孩:「有没有想吃什么?想买些什么?」女孩听到受宠若惊,深怕是父母在考验着他,不敢有任何想法和请求。父母持续三日的温和相待,第四日家中便出现许多大小聘礼,女孩顿时清醒,原来父母要将他嫁出去了!男方是镇上一位员外,爱好女色,尤其年轻女子更是喜爱。父母收取员外一大笔金钱,将女孩许配给他。双方年纪差距数十岁,女孩难以接受,夺门而出,在这流水边哭泣,不知该如何是好。法照可怜女孩的遭遇,心中不禁悲痛,得不到亲情的温暖,自己的生命又无法自主,全然受人摆弄,这样的一生苦不堪言。这样的苦似乎让法照有些感触,犹如曾经在大石上作过的梦境,那如同地狱般的苦,原来就是人间炼狱,这么苦的人生,究竟意义价值何在?
天渐渐黑了,寒风刺骨,法照挨饿蹲坐在街上的角落,身子感受到饥饿,感受到冰冷,感受到睡意,人们的色身就是受这身受而波动,需要种种的需求来满足,饿了须要进食,冷了须要穿衣保暖,累了须要睡眠休息,有这身体就须要被这些种种需求主宰,难道人生的意义就是在满足这些需求?法照想突破这色身所设下的障碍,决定不吃不喝,露宿外头,即使寒风刺骨,挨饿受冻也要忍受,就是想突破这身体;不料法照还未过黎明,就已昏厥过去。醒来之时,法照已躺在一张木床上,床边的小炉上,正煮着一帖药材,药材香气随着滚烫的蒸气弥漫四周,饥饿的肚子竟发出咕噜咕噜声响。「这究竟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法照尚还未厘清,一位师父便已进到屋内来,手上拿着刚烫过的热布,见法照已清醒,将热布轻轻敷在法照额头,并关心「身子是否好些?」,法照微微点点头,双眼露出疑惑的神情,师父告知法照「这里是禅寺,昨晚路过街头,见汝躺于冰天雪地中,已毫无意识,全身冰冷,便径自将汝带回寺中照顾,若有冒犯之处尚请见谅。」,法照听师父所言,方才回想起昨晚情形,自己正说着要突破色身,怎么还没突破就先昏了过去,可真没定力可言!法照将昨晚的情形告诉师父,师父笑着告诉法照「这可是要有一番功夫的!」,师父似乎知道些什么,法照正想再问深入些,师父便打断法照「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稍后还要吃帖中药补补身子」,法照从命不敢多问。
法照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一夜,欲下床之际已是隔日的傍晚时分,法照缓缓走出门外,外头一片寂静,法照观赏着屋外的一草一木,耳边逐渐传来念佛声响,走近瞧瞧,原来师父们全在大殿中唱颂经文做晚课。法照望着里头的师父,师父们一排一排整齐排列大声朗诵经文,庄严的场面令法照看得目瞪口呆,晚课即将结束,法照边哼着经文的旋律,边走回寮房内,随后便有师父进到房内关心法照,见法照已全然恢复体力,师父松下一口气,为法照再煮一帖药材补充体力,并交代盥洗位置后便离开。翌日,法照一大清晨便起身,恰逢师父们做早课,法照在外头观望着,相当喜爱这庄严肃穆的场面,独自在外头想像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位师父,抬头挺胸跟着哼哼唱唱,突然,有位和尚从法照身后走了过来,法照并未注意到,仍旧陶醉在哼唱经文之中,此时和尚轻拍法照肩膀,法照突然惊醒回神,转身一看「这…这不是…那位在河边救了法照的和尚吗?」,和尚对着法照微微笑,关心法照是否还适应,法照表示相当喜爱这宁静的氛围,住得相当适应,法照说话同时,双眼还不断偷望着大殿里头的师父们,和尚看出法照很有兴趣,便示意法照跟着进到大殿内,安排法照在大殿最后头,法照心中振奋不已,进到里头更是表现出正经八百的模样,不自觉的抬头挺胸,双眼直式前方,但又有些紧张,竟然同手同脚的走着,有位较不专注的师父,看到法照紧张的模样不禁窃笑,和尚见着,立即走到此位师父身旁,面露严肃表情,手比向经文,命令其专注在经文上,不准散心、东张西望,法照见了和尚的威仪,不禁思惟他究竟是谁?好像那位师父有些畏惧他?法照欢喜的参与整场早课,面露满意的神情,那位在法照生病时,照顾法照的师父见着,走向前询问法照怎会在这?法照方才从此位师父口中知道,原来那位和尚便是方丈大人,法照不禁倒吞一口口水,回想着自己应该没有做出什么不该有的举动吧?而后此位师父带着法照到大寮,法照与其他叔叔、阿姨居士们,坐在木桌椅上用斋,师父们则已先行回到斋堂过堂用斋。法照对于寺中的所有事物都充满着兴趣,主动提出是否可在大寮帮忙,大寮的叔叔、阿姨们都很喜欢法照,请示师父后,便让法照一同在大寮服务。法照自幼便经常帮忙家中事物,灵活的身躯、敏捷的反应,在大寮工作可说相当得心应手,只是身躯稍微娇小,总是有些许吃力,但法照做得相当欢喜,不论帮忙挑菜、洗菜、顾炉灶添木柴等,都做得不亦乐乎,法照更是大寮叔叔、阿姨们的开心果,逗得大家喜乐融融!
法照来到寺中也有一段时日,心中并没有忘记,自己正在寻找人生的意义与价值,这段日子,法照虽然每天在寺中跑跑跳跳,或帮忙大寮工作,或帮忙打扫寺中环境,师父们的一举一动,法照都在注意与观察,心中相当称羡每位师父的平静与定功,方丈大人一眼看穿,安排法照一同听讲,虽是坐在讲堂后方的角落,法照每堂课都相当珍惜,绝对是第一位进到讲堂,最后一位离开,课堂之中不曾打盹,战战兢兢的学习,亦是从中学习不少经律论藏,认真专注的听讲,令师父们相当赞叹,唯独尚未落发出家。
每每听经之时,法照似乎都能在字里行间领悟些道理,对于一直徘徊在心中的问题「人生意义价值何在?」,若是贪着迷恋于七情五欲间,那将毫无意义可言,在寺中没有尘世间的染杂,法照用一颗透彻的心探究人生,尘俗间的悲欢离合,情感交融,
心随之而动摇,无有解时,总是「苦」字挂心头,何有乐可言?其实也没有乐,所谓的乐,亦是由苦衬托而出的暂时松解罢了,暂时松解之后又是一阵空虚,空虚而后要再找寻更高层次的乐,这个循环过程已是何苦来哉啊!皆是根底的「不安」在作祟,苦得不安,乐得不安,其实皆是虚幻,人的心恒常于定之中,无苦亦无乐,无有波摇,无有悸动,如此踏实与安稳,才是真自在。修行的寂静与安定,使得法照决心弃下红尘,落发出家,依止方丈大人为师,出家后的法照,似乎比以前更精进用功,不容丝毫懈怠之心,跟随师父学习禅坐,师父耐心的教导,先从呼吸的调平,一呼一吸间的间距与平稳,慢慢调整微弱呼吸,似有似无,平稳、平顺,接着盘腿从单盘到双盘,刚开始学习相当吃力,有时双腿发麻,汗流浃背;有时双腿僵硬,抽筋痛楚,皆要一一克服,对于这色身的一切感受,皆要一一降服。师父先独自一对一教导法照,关注法照的每个呼吸之间,法照微细的呼吸频率差异,师父皆能察觉,当下便是大力敲响,让法照有所觉察,倘若法照已妄想出,尚未完全进入境之中,早已被师父一棒敲醒,其实相当紧张,故每每一炷香下来,僧服早已湿透,须立刻换上一件干净的穿。法照不断的磨练,试着将自己放到几尽空无的境界之中,禅定功夫在数年内日益增进,先是看见正在打坐的自己,相当奇妙的感受,但数秒内又马上回到体内,此时可以感受头顶的暖流。打坐时的平静,如如不动的禅定之中,舒适、飘逸的自在感受,令人相当陶醉其中,起初法照亦是相当喜爱,总是把握时间敷单坐禅,徜徉其中,其余时间则随大众一同进修,法照之心性亦是日趋成熟、沈稳。
法照学习确实进步快速,令许多师兄弟们赞叹智慧、敏捷,然而法照发现,每当自己得到他人夸耀之时,心中会有所波动,这波动相当微细,有时是一种喜悦,但大部分都是得意,一次、二次后竟然出现骄慢,很自然的便出现骄慢的神情、骄慢的态度,起初法照并无察觉,是一位师兄告诉法照,法照方才觉知,原来,法照在说话之时,会不经意露出高傲的表情,下巴甚至微微上扬,以一种高姿态的方式与人对话,较敏感之人就会因此而感到不舒服。然而,法照没有办法克制自己根底中的傲气,常常就这么自然的现前,每每现前之后,法照便用禅坐方式来压制,禅坐之中确实可完全压制这股傲气,但就只是压制,而非根底消除。法照为此常起懊恼,懊恼之际又使自己散心杂乱,难以入定,需要更多的时间,让自己回到原本的水平状态。法照的禅定功夫,在一次一次的锻炼之下,确实境界已提升很多,遨游天际已不成问题。
然而,就在一个午后,法照独自到大殿之中,见一妇人哭倒在地,泣不成声,苦苦哀求菩萨悲愍,家中遭大火攻击,荡然无存,原本一家五口和乐融融,仅剩妇人一人安然无恙,其余皆已生命垂危,妇人悲痛万分不知所措,只能跪求佛祖护佑加持,挽救家人生命。法照见此,上前安慰妇人,然无法提供妇人实质的帮助,妇人带着一颗对佛祖的盼望离开寺中。为此,法照深受打击,自己修行多年,却无法帮助众生离苦,难道出家就只为求自己的内心的寂静与安定?法照不能接受这样自私的自己,必定要视众生之苦为己苦,帮助众生离苦。法照知道,一切皆是因缘安排,此时该是因缘具足,让法照再次燃起救度众生之宏愿,并定找到能真正救度众生之根本法门,法照将自己心中的大愿告诉师父,叩谢师父之恩,便毅然决然的离开寺中。
法照翻山越岭不断的行走着,相信必定有因缘在等待法照,坚定之心助法照勇猛向前,法照不停的走啊走,身上并无多于干粮可充饥,几尽饿昏之时,忽见一木屋出现在前方,炊烟袅袅,法照叩门托钵乞食,一老妇人为法照盛上一碗粥,一点小菜,及些许干粮,让法照能带着宏愿勇往直前。法照坐在一颗大石上,吃着着钵中的食物,见这清粥之中,若影若现的浮出一庙宇的外形,法照以为自己饿昏头,揉揉双眼再瞧,确实如此!法照将这庙宇外形谨记在心,明白是佛菩萨安排,必定有因缘在其中牵引着,依着庙宇的外观,法照再度启程寻找,不分昼夜,不畏风雨,勇往直前!
怀着强烈坚定度众之心,必然蒙受佛菩萨加持,从中推波助澜,正当法照从一丛林走出之时,刹那间一道金光乍现!法照以手抵挡睁不开双眼,睁开双之时,有一金币辉煌庙宇座落眼前,法照仔细一瞧,这岂非是清粥中浮现的庙宇?法照感动,叩谢佛恩,一路三步一跪,五步一拜,直到寺中。
法照进到寺中,有一和尚站立佛前,法照未开口,和尚便已知晓法照的前来「等候已久」,法照为之震惊,佛法不可思议!
和尚为法照介绍寺中环境,及净土法门「净土之门,了脱生死,度众离苦,清净安乐,无有所住,唯只一心,心心向佛,称念佛号,净空无二,从心起修,心上调柔,心上调净,心上调无,常乐我净」。一切皆是因缘和合而成!法照明白唯有净土法门,方能救度众生离苦得乐,随即拜和尚为师,从此在寺中修行。
寺中各个师兄弟,相貌庄严,威仪有则,行步端庄,佛号仅持,即使没有打坐,心亦是恒常于禅定之中,唯只弥陀。法照在寺中,虚心求学,随同大众从基本起修。
寺中的事务,必定需要一同分担,法照学习敏捷,能在短时间内便将所分配事务完成,令其他师兄弟相当赞叹,法照在微细之中,再度起了傲心,师父眼明,即使法照只是出现一个高傲的眼神,便立即被师父纠出并导正,法照难敌自己心中累劫累世所带来的傲气,师父便分派法照,一肩担下寺中垃圾清洁,每日需清理寺中所有垃圾,不论殿堂、寮房、净房或大小讲堂等,全在法照的工作范围内,法照明白师父用意,一方面为大众清扫最脏的垃圾,亦是清洁、净化自己内心的污垢,清洁垃圾其实简单,但扑鼻而来的臭气有时难受,法照一一将垃圾集中,并埋放于寺院后方的泥土地中,正当法照见这泥土地时,方才回忆起,儿时父亲对法照的教导,将自己当作大地,包容万物,清净平等。法照惭愧,原来父亲早已看出,法照根底中具有的傲慢之心,借由大地来引导法照,让法照从中学习降低自我,法照感激父亲一番用心,感叹自己当时并未能完全明白父亲之意。法照将垃圾一一埋入土中,并砥砺自己,并定学习降低自我,忍辱如地,如同这片泥土地般,即便埋入土中是一堆臭气冲天的垃圾,它也能将它完全接收。原来所谓的无我,就是将自己降到最低,无有一点自己,用最大的心量,包容所有。草地的翠绿优美,人人看见的是草皮的美,不是泥土地的美,但泥土地却是滋养这片草地的根本,贡献自己的全部滋养万物,衬托出万物的独特美,即使自己是灰黑,即使自己在最底层,从不被人真正看见或欣赏亦无妨,法照该学的正是这泥土地的无我与心量,又如何会有高傲之心呢!法照不断的修调自己,磨练自己,习气现前时,仅持佛号,再降低自己。习气修调的过程,确实难熬,若用人体来形容,他就如同拉后脚筋一般,随着年纪的增长,这脚筋越收越紧,到了一个年纪,或许已经定型,当你突然发觉脚越来越不灵活,不得不去拉拉它、松松他,恢复它原来的柔软,只是微微的拉一点,便痛得全身振动,尤其这最一开始最为疼痛,毕竟它已多年如此,习惯这样的紧度,又随着懒散、缺乏运动,越来越紧,如同习气随着自己的放逸与纵容,越卡越深,当你开始要去松松它时,这痛楚让人难以忍受,然而,如果能有耐心、恒心,学习隐忍,一点一点的拉,无有一日停歇,它便随之而逐渐松解,终有一日可调回原来的柔软度。修调习气亦是如此,成长之中缺少善知识提点,纵容自己恶行恶气的增长,日复一日,逐渐成形,而后根深蒂固,若不去动摇他,就如此绊己一生。而修行即是修心,修改习气,纵然是难受,必定该突破,而此突破若无愿力,便难以突破,这愿力便如同大海中的礁石,沉溺大海中,为了爬上礁石,使尽全力,突破万难,是用生命在奋斗。法照在面临挫折之时,便提醒自己众生之苦,修调习气的苦,怎能与众生们生生世世所受之苦相比?六道轮回的苦其实不也是这习气所造就?若换角度设想,改习气其实非苦,而是离苦啊!
法照在寺中修行,每每心难受之时,就明白是个性起现前之时,必定是「我」在作祟,没有人可以扰乱自己的平静,唯有自己,若把根底主宰这颗心的「自己」拿掉,还有谁能主宰的了这颗心的平静呢?原来一切都是自己,一切都是「我」所造就,修行的根本就是修自己!
法照修调习气的方法有几种,习气现前绝不起懊恼,毕竟这是一个应当突破的过程,如同拉筋,拉不动,痛苦至极,但怎知每拉一次它就稍微松一点,即使松那一微毫,也是有所进步,只要你愿意去拉拉他,如此何来懊恼呢?每一次的觉醒便是进步,而其中必定需恒在的绝对是「毅力」,即使跌倒,毅力将你撑起;即使停摆,毅力推你向前;即使累了,毅力助你复原,故这毅力绝对重要,有毅力能带你上高山,没毅力可让你跌落谷底,修行之中毅力决定重要,是突破万难的基石。
法照在寺中跟随师父潜心修学,放下身段、放下尊严、放下一切境界的追求,不求顺境的安逸,但求逆境的砥砺,将所有面临到的逆境,视为岸礁,因着它的存在,才能激起更美丽的浪花。修行即是如此,所看一切皆好、所做一切皆自然,不带一点污浊与虚伪。
法照在寺中修行,除了学习讲经说法外,更是分分秒秒在修调自己的习性。所谓的「无」,当法照明白,唯有求生西方才是究竟,世间的所有一切其实皆是虚有,皆是空假,何需为此汲汲营营,付出毕生之心力,而盲目的计较与追求一切。故在法照的修行之中,将毕生精力全部投注于弘扬净土,度化众生离苦,
师兄弟间的嫉妒在所难免,吾视之一切皆虚幻与空无,专注于讲经教学教化众生,盼能在有生之年,能让多一些世人明白世间的虚假与悲苦,求生净土,离苦得乐。法照承接的师父的衣钵,吾用「无」教化弟子,对于弟子所做所学,皆是让弟子明白,一切皆是「无」,所做一切事本是应当,若能将所有一切视为无,视为应当,那么便不会有追求名闻利养,不会有傲慢,不会有嫉妒与比较。弟子各个皆有承传佛法之责任,故吾相当重视弟子的教化,法照由禅宗转为净土,更是深刻感受习气修调之重要,非只是一时的伏住习气,需要完全根除,才不令习气在不经意的时刻,甚至是往生之际而现出,障碍自身往生之机会,若是有一点习气未除,亦是无法往生西方。故法照对于弟子之心性修调相当重视,希望每位弟子皆能用最纯净的心度化众生,传承净土法门。
法照在接近往生之际,弥陀告知往生时日,当时吾并无放在心上,亦是积极的教化众生,但即使自己做得再忙碌,这一句弥陀圣号,从不离心,心中恒常是平静,恒常安住于佛号之中,故弥陀捶手接引之际,法照当下虽是专注于经文之中,弥陀佛光乍现,法照放下世间所有一切,平心静气,坐上莲台,佛陀接引往生西方。当时并无弟子在旁,吾亦是希望以身示现,一切皆是无,方能在往生之际,全然放下,无有牵挂,自在往生。
人间一遭。本是虚幻。全然空无。空空无有。无有空空。
平心静气。净在一心。唯有弥陀。心中恒住。所剩皆妄。
放下即是。荡然无存。蒙佛接引。自在往生。了脱自在。
弟子法菁:弟子法菁请教大师,大师留下之年谱中,提及大师曾于清粥之中,看见文殊道场,此段经过为何,祈请大师慈悲阐述,感恩阿弥陀佛。
法照大师:
笔下所写。无须怀疑。文殊道场。竹林寺也。当时情形。
吾再道来。
吾在寺中与师父修学净土期间,偶有打坐,一日,吾在打坐之时,定中所见景象祥龙献瑞,云彩缤纷杂色,有白光、金光、红光、紫光,各种光色充斥其中,光彩耀眼,云彩之下有一座寺宇,庄严无比,稳座山间,威震八方,摄受人心,此为何方?再见寺中,碑上红字,所刻即为竹林寺也,再见金光射入寺中,文殊普贤讲经说法,底下信众高朋满座,接受教化,薰陶人心,法照之责,建此寺也,就此兴建,净土之光,承佛威力,广传圣法,法界蒙薰,惟愿如来。世道人心,不如以往,须受教化。
法照听命。建此寺院。出定之后。法照回想境中景象,所现山景,与五台相似,吾亲临此山,所见即是,花费数年,建立道场,宣扬净土法门,诸多僧众,愿此同修,大众齐心,共同为净土续佛慧命,专持圣号,修调身心,在此将佛法发扬光大,有无量无边信众蒙受法益,此为当时之情形也。至于清粥,如前所述,真实为何,毋庸置疑,千古流传,何者为真?真修为要,了脱生死,方才究竟,世间幻化,皆只空谈,真实教化,真修真调,磨练心志,纯净善也。
世道人心。多所猜疑。若要人信。唯有一心。坚信弥陀。
所度皆缘。缘生缘聚。若是无缘。难可真信。缘成再度。
莫多执着。众生无边。非只一二。为度一二。而弃无边。
无边之大。苦衷哀嚎。四众应信。弥陀镇住。不同古来。
多所差异。深信深信。难信难信。信者受益。蒙受法益。
不信者失。来日再度。末法时期。择善固执。人道不易。
需有信心。四众齐心。弥陀加持。若是有缘。皆可得度。
了脱生死。西方通航。速度速度。真实速度。无有时日。
可容再迟。翻转业海。正法久住。即待此局。翻盘大机!
阿弥陀佛。
访问内容由释法菁主笔写下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