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生命故事《改变命运》
访问狱卒—赵舜裕
二O二一年四月三日
舜裕已到西方,带领着后方的五十九位狱卒,跪在佛前,向我佛阿弥陀佛叩谢,向苏佛叩谢。这一刻,大家全都感动的哭了,流浪了数千年,终于又回到家了,几乎都忘了故乡长得什么样子,望着眼前的景致,感受西方的庄严善好,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离家的孩子,心中总会惦记着家乡的一切,来到人间投胎,忘了过去,但心中有时莫名的空虚与伤感,是灵性犹存的记忆,在呼唤着自己,早点回家。
出生时,我的额头上被做了一个记号,那是胎记,一块黑黑的,相当醒目,就算我长得再好看,都会因为这块胎记而变得难看。阿姨对娘说:「这么大一块胎记长在额头上,就算有当皇帝的命,也都被这块胎记给挡住了,想想办法把这胎记拿掉,太难看了。」还是个小婴孩的我,突然在这时候大哭起来,娘对我说:「没事,没事,不会把胎记拿掉。」娘这么一说,我才停止哭泣,让阿姨和娘都感到不可思议,娘对着阿姨说:「难不成这块胎记跟裕儿的命运有关?」
这块胎记并没有随着我一年一年长大而变小,它反而跟着我一起长大,五岁时,它已经快盖住我一半的额头。娘问我:「裕儿,要不要娘帮你想办法把这块胎记弄掉?它就快把你的额头都挡住了。」娘才刚说完,我的头就痛了起来,我告诉娘:「这块胎记好像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它不想要娘把它拿掉,每次只要娘提到要拿掉它,它就让我头部剧痛。」娘听我这么说,只好打消拿掉胎记的念头,但却无奈的叹气一长声:「唉——。」
娘并没有因此而死心,她到处帮我询问,想知道这块胎记究竟和我是什么关系。娘每问一个人,就会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有人说,这胎记是娘之前拿掉的孩子,婴灵就附在我的额头上,形成一个胎记,每天和我一同生活,一起长大,享受有爹娘照顾的感觉;也有人告诉娘,这块胎记肯定是我的冤亲债主,在我的额头上控制我;也有人说,这块胎记或许是神秘的记号,今生有某种特别的使命;也有人说,这是鬼贴在我的脸上,应该要把这些鬼全都打出来才行。各种说法都有,娘也不知道该采信哪一种才是对的,终究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随着年纪越大,受到胎记的影响越来越剧烈,它似乎能影响我的思想,改变我的想法,如果我没有提高警觉,很容易就会照着它的意思去做事。
就像是有一次,娘要我将一篮刚采下来的新鲜柿子送去给附近的邻居,我很高兴做这件事情,提起篮子便准备出门,还没走到附近邻居家前,胎记开始在影响我的思惟,那时候我还没有察觉到,它让我的脑子里开始想:「这么好吃的柿子,为什么要送给别人吃?为什么不要自己留下来吃?」这个想法非常强烈浮现在我的脑部里,我真的将这个想法当作是我自己的想法,然后听信于它。于是,我坐在路边一棵大树下,将整篮的柿子全都吃下肚,吃得津津有味。当我吃完后,我才惊吓到:「我在做什么?我怎么把娘要我送给邻居的柿子都吃光了?」这一次,我真的吓到了,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吃柿子,但却因为这个念头,而将全部的柿子都吃掉。
从那一天过后,我时时刻刻都提高警觉,但我没有足够的灵敏度,可以在被控制时立刻发现,因此,我常常还是受到控制,做出非我本意的行为。更令我害怕的是,只要我听从于胎记一次,胎记就会长大一点,所以它持续在长大中,不难想像,如果我一直听从于它的意思,最后它会将我整张脸盖住,成了一个黑面人,这让我感到非常害怕。
我不知道我该用什么方法来摆脱它,当我越是在乎它,越是想要它离我远去时,它就越控制我,有时让我根本完全无法作主。
身为赵家的独生子,我受到家人的宠爱,养成我不好的个性,尤其容易生气,经常一点小事就让我气得抓狂,爹或祖母只要看到我生气,就会顺从于我,满我的意。所以,我从小便养成这样的脾气,而这样的脾气,却也是让我更受控制的原因。我曾经在生气的当下,额头的胎记让我头部疼痛剧烈,它不断发出讯息在我的脑部里,要我拿棍子打人,我无法作主,真的拿起一根非常粗的木棍,将和我吵架的那位路人打得全身是伤,最后爹赔了对方好多钱,才化解此事。
就算我的胎记再难看,我还是赵家大少爷,我的话没有人不听,我的胎记让我越来越丧志,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大约在我十二至十六岁那几年,我完全听从于胎记对我的控制,因为我想就这样放弃我的生命,所以它要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那几年我做出非常多恶劣的行为,我也变的完全不像我自己,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感觉自己就快被胎记里的灵取代。在那短短几年里,我的胎记快速成长,它已经从额头扩散到脸部,将我整个半边脸都盖住。
有人跟我说,只要这胎记盖满我整张脸,就是我的生命要结束的时候。我的家人很害怕,他们很怕我就这样死去,但个性强硬的我,却一点都不怕,好像要和这个胎记杠上一样,用各种激烈的方式,在和这个胎记对抗。不管家人如何求神问卜,都没有办法帮我解决问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受苦。
十八岁时,我的脸已经快要全部都变成黑色了,那时候的脸真的很吓人,我几乎都没有出门,就怕有人会被我吓到。那时候的我,可以说根本不是我自己。
就在我的人生快要完全失去希望时,竟然有贵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中,那是一位来到家里托钵的和尚。娘拿出家中新鲜的饭菜要我供养和尚,我低着头将饭菜倒进和尚的钵中,没有想到当我种下这一点福田后,我的人生开始出现转机。
和尚收下我供养的饭菜后,对我说:「施主,还有机会,只要你愿意改变。」和尚的话,让我勇敢的抬起头来,我知道我的样子很吓人,但和尚似乎一点都不为所动。
我听从和尚的话,进到寺院里修行,我第一件该做的事,就是卷起袖子,服务大众。就算我的脸再难看,和尚还是要我勇敢的在大众面前露脸,只有这样才能消我的业障。和尚告诉我:「当别人嘲笑你一次,心不动,真诚忏悔,感恩,业障就消减一分。」这真的不容易做到,因为所有看到我的人,都露出非常惊吓的表情,有时候我也会被他们的反应吓到,但我还是努力的告诉自己:「忏悔,忏悔,这是我该受的,我不能动心,我应该忏悔。」
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心确实平静许多,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我已经能大方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很自然的说话,不再畏畏缩缩,害怕别人嘲笑我。
然而,这个胎记还是时常能控制我,尤其当我个性又现前时,它更是抓紧机会要侵袭我的脑部思惟。当我想要专注听和尚讲经时,它会让我昏沉难醒,它让我睡的趴倒在地,睡得鼾声如雷。面对这样的情况,和尚只有问我一句:「痛不痛苦?」我大力的点头,回答和尚:「很痛苦。」和尚坚定的告诉我:「那就彻底的改!」
对,彻底的改,这是我从来没做过的事。以前,我就只知道和这个胎记对抗,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但现在,我受的苦,真的让我不得不认错,不得不彻底的痛改前非。
我知道我的脾气很不好,那是我受到控制的关键。我决心改变我的脾气,纵然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也要尽我所有的力气去做,尤其当我看见我与胎记之间的过去时,我更是别无选择,只有改变。
只有改变,才能偿还我对它的伤害。
我告诉自己:「我是最没有资格生气的人,就算别人如何对我,我都没有资格生气。」只要生气,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波动,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我的腿上满满都是伤,那是我对自己的惩罚,只要一生气,我就拿针刺自己的大腿,我要让自己知道,生气的结果,就是自己受报。
当我越是改变自己,我越能主宰自己,我越来越能知道,什么时候是自己,什么时候是胎记在控制我。只要是胎记控制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一定还有没做好的地方,才会让它再次现前来讨报。我不断的观照自己,也愿意付出实际的行动改变自己。
在这段改变的过程中,需要的是一颗真诚的心,坚定的毅力,还有必定成功的信心与决心。胎记一再的考验我,它让我痛苦难受,让我在低迷时想要放弃,但最后我还是没有放弃,撑起我的那股力量,是来自于我对它的忏悔。我知道,如果当初不是我,它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所以就算我再痛苦,我还是选择持之以恒,不放弃 。
五年的时间,我的脸已经恢复大半,我真心的改变,让胎记不断缩小,缩得比原本还要小;我也越来越能做自己,找回自己原本的模样。我的改变让许多人对佛法产生信心,尤其是村庄里原本不看好的那些村民,到后来都比我还要深信佛法,包括我的家人,也都因为我的改变而开始信佛。
赵家的财产传到我这一代,没有继续往后传下去,我将所有的财产全都拿出来布施,是学佛让我有了布施助人的观念;也是学佛,让我想要学习放下一切。
这一生,虽然学佛,但我没有出家,我选择护持佛法,经常于寺院和世俗间来回奔波,我也到处向人介绍佛法,希望能多一些人认识佛法,明白从学佛中改变自己,翻转业力。
可惜这一生我不懂得求生西方极乐世界,我的灵在我断气之后被地狱里的官差带进地狱中,我担任了狱卒的角色,在受刑场上负责管理狱中罪犯的秩序。看见这么多灵受尽地狱行刑之苦,我知道,这全都是个性所造,因为当初我也是如此,如果没有佛法的教诲,我不可能改变,我也会是这些罪犯中的其中一位。
是佛救了我,如今我又再次遇见佛,这一次,我听了很多苏佛所讲的经,我不再只是盲目的学佛,我明白道理,知道要求生西方极乐世界。感恩佛让我有这个机会,这是我赵舜裕意想不到的惊喜。
感恩我佛慈悲。
感恩苏佛慈悲。
访问讯息由佛弟子释法菁主笔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