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狱卒──黄尼可《改信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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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主笔:释法菁

二O二三年三月十八日

一身全白色的唐装,伴随着我回到西方。

今天是尼可和另外五十九位狱卒回到西方极乐世界的大日子。我们全都是来自不同朝代,或不同国家的人,死后有些都还是执着这一世的样子,不论是打扮或是习惯,都还有这一世生前的味道。

一来到西方,每个人都睁大眼睛,被眼前美丽的景致深深吸引,佛光从不离开我们,全身感受到的能量相当不同,和在地狱里的自己,好像是两条不同的灵魂一样,相当奇妙。西方三圣就在我们的眼前,大家全都恭敬地跪拜,感恩我佛慈悲,感恩苏佛慈悲。

我是尼可,美国人,从小在美国生活。

我的父亲是一位基督教传教士,全家都信仰基督教,不论是我的祖父母、曾祖父母,或外祖父母及其他亲戚,几乎都是基督教徒,就如同我们的家族信仰一样,每一位孩子都是出生时就洗礼。

我们家有三兄弟,我排行老二。左邻右舍或亲戚们对我们三兄弟的印象就是很乖、很有礼貌,喜欢读圣经及大量的宗教书籍。我们之所以会有这些习惯,是父亲培养出来的,他经常念故事给我们听,或陪着我们朗读经典内容,或唱圣歌等等,我们的生活都不离开基督信仰,所以信仰对我们相当重要。

父亲并没有每天都待在家里,有时他会离开家中很久才回来,因为他喜欢到处传教。对父亲来说,多一个人信基督,世界就多一个人得救。所以为了帮助更多人都能被眷顾与被爱,父亲将生命致力于传教中。

我们三兄弟里头,就我和父亲长得最像,很多人都说我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连个性、嗜好也都非常相像。在父亲年轻时,还有人说我们像兄弟,就可以知道我和父亲长得有多么像。

或许是因为和父亲长得最像,父亲与我的感情也特别深,特别好,比起哥哥和弟弟,我和父亲相处的时间比较长。因为我和父亲都喜欢帮助别人,知道信仰能拯救大家,便积极地和父亲学习,将来长大后,也要和父亲一样当个传教士到处传教。

我的眼光放得比较远,超越过我的父亲,十一岁那年便对父亲说:「我要传教的地方不是只有我们国内,我也想去中国。」当时的交通必然没有现代的便利,但信心坚定的我,立下了这个志愿后便开始积极努力地准备,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到国外传教。

二十四岁那年,我第一次离开美国。船航行在海上时,好几次都差点遇上船难,天气突然的变化,使得我们的船受到极大的阻力,不但难以前行,有时还会有大幅度的摇晃,使得船里的人全都吐个不停。在每一次险些遇难时,我都不停地祈祷,最后皆平安度过。这样的经历,更坚定我的信心,相信来到中国绝对是正确的。

才刚踏上中国这片土地,身上的带的钱就立刻被抢走。这些土匪应该是认为我们这些洋人有钱,所以早就在旁边埋伏等待,在我们一下船,身体还有些不适应时,就上前抢我们的钱,然后逃之夭夭。

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有些不知所措,但我还是坚定相信我们的神,相信祂一定会眷顾着我。幸好,一位早就来到中国的好友,知道我在这几日会抵达中国,每天都来这里等待。他刚好在我被抢劫不久后,就立刻出现了,要我不用担心,他可以负责我这段时间的生活所需,很快便带着我回到他的住处。

我们住在长安,在当时这是一座非常大的城市,很多从商的洋人都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很多各行各业的人,也都会在此地工作或进行交易。像我这样的宗教人士,在此地也非常显见,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潮,相当热闹。

在朋友的安排下,我有机会能遇上许多位达官贵人,在我还没对他们传教之前,他们竟然就先对我介绍佛法,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佛法,在我过去的生活中,并没有认识任何一位佛教徒。

虽然我是一位基督徒,但我并不会因此而排斥其他宗教,所以当这些人为我介绍佛法时,我认真专注地聆听,也借此机会能认识到佛教,尤其佛教在当时的中国唐朝相当兴盛,更引发我的兴趣。

我的这位朋友同样是美国人,他来到中国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没想到他来到中国后,就从基督信仰转变为佛教徒,才会带着我认识这些和他一样学佛的达官贵人。

每天的相处下,我对佛法愈来愈感到有意思,后来他们也带着我去到寺院里。当我一听见木鱼声,心中竟然出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心不断在震动着,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一样。朋友告诉我,这就是我和佛的缘分,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对寺院里的一切都相当能够接受,甚至是喜欢的,让我有一种舒服、宁静的感觉。

我对于宗教的理念是活化的,不是死板的,当我发现了佛教的好,便试着将佛教与基督信仰融合,将佛法中的「净」与「善」,与基督融合在一起,不离的就是这个「善」字。所以在后来的传教过程中,我传的其实就是这个「善」。

我经常在中国和美国两地来回,时间一过就是好几十年。我对佛教已经相当熟悉,渐渐地将自己的宗教信仰转向佛教比较多,因为我内在的灵性很自然地让我知道,我和佛教的缘分更胜于基督。

这样的转变对许多基督徒而言是难以接受的,但我并不会执著于那些观念和想法,而是凭着自己内在灵性的引导,相信他给我的直觉绝对是对的。

父亲后来也支持我,虽然他还是信仰基督,但他同样尊重每一个信仰,所以当他知道我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宗教信仰时,也替我感到高兴。

我并没有出家,但在朋友的安排下,能让我每天都住在寺院里,听着师父讲经,到后来我也能用自己的方式介绍佛法,尤其介绍给来此地经商的洋人。

我积极地弘扬佛法,后来也将佛法带入我的出生地美国,虽然能接受的人在当时并不多,但能介绍一个是一个。即使最后没有人相信,但在我传法的过程中,也已经让大家接触到佛法,相信未来因缘成熟时,他们会跟着信佛。

这一生,我平淡而过,将所有时间都用来念佛和度众。后来我都是住在中国比较多,我的家人也曾经来到中国看我,至于他们愿不愿意信佛,我都随缘,随缘度化众生。

临命终时,原以为自己可以自在往生西方,没想到业力没有彻底地翻转,当冤亲债主显前干扰时,西方离我远去了,最后去到地狱里担任狱卒。

在地狱里,心中虽然觉得惋惜,没有去到西方,但还是不忘念佛,盼望着将来有一天能真正踏上西方黄金地。

我日日教导地狱众生念佛,他们有的念,有的没念。我也为他们介绍佛法,但似乎不够力,他们所受的痛苦,使他们无法将心真正静下来好好念佛。

当我听见苏佛讲经,又见苏佛法身带来金光在地狱里超度,赶快教导这些地狱众生:「忏悔念佛!有机会得救了!」这时他们听了,尤其许多已经有听苏佛讲经的地狱众生,更是真心发露忏悔,在苏佛法身超度下,大声地跟着念出「南无阿弥陀佛」圣号,很快就从地狱中出离,解脱离苦。

今日我蒙苏佛牵来西方极乐世界,心中感恩至极,期待已久的今日终于来到。我念着西方,念着阿弥陀佛,跪地感恩我佛慈悲,感恩苏佛慈悲。

南无阿弥陀佛。

黄尼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