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无惧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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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第八十二位尊者-龙钟(二百二十年前)

无惧身苦

二O一九年七月二十七日

一片落叶随风吹到我的脚边,我低头看了看这片落叶,又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原本热闹的街道,在我出现后,瞬间空无一人,没有人愿意接近我,只有脚下的这片落叶不嫌弃我,依然愿意停留在我的脚边。

我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因为娘将我生下后,我的身上就染了一种怪病,这怪病使我全身的皮肤红肿、发痒、溃烂,还会时常飘出令人难以忍受的臭味。这病症时好时坏,严重时,我脸部的皮肤会烂得无法辨识出我原本的面貌,皮肤的剧痛,痛得我无法安稳的躺在床上。这样的痛苦,我苦得无法言喻。

全村的村民,从来没有人得过这种怪病,有位长老说:「过去也有人曾经得过这种病,这是一种会传染的疾病。」当长老说出「传染」二字,所有村民吓得一个都不敢出现在我面前,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我给传染了。不只村民怕我,就连我最亲的手足也都不敢接近我。娘虽然还是我的娘,但她的眼神似乎也在告诉我,她心中有些畏惧。大家都怕染上我这种不治之症,全都离我远远的。我心里明白,他们多么希望我赶快离开这里,不要将病源留在此地。

有好几次,我差点就失去生命,因为疾病侵袭得严重,使我的气管也受到严重的伤害。在最严重的那几次,我真的很想就这么一走了之。这一身的疾病,已经将我摧残得不成人形。原本我还会在乎别人如何看我,但当我痛得连说话都成困难时,我无法再去理会别人的眼光,因为我改变不了自己得病的事实,我也无法因为别人不看我,一身的病痛就会因此而减轻。心中的孤独,从我出生以来就一直伴随着我,从来都不曾消失过。什么是家庭的温暖?在我的人生中,似乎无法得知,因为我的家人都离我远远的,没有人敢接近我。我很想找一个隐密的地方躲藏起来,让所有人永远都看不见我,这样他们就不会因为我的病而感到害怕,我也不用四处躲躲藏藏,怕被人给遇见。

这一天,娘将我骂得厉害,不停的指责我,因为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衣裳,她一看见她的衣服被我碰过,便立刻拿到井边不停的搓洗,就怕她穿上这件被我碰过的衣服时,会染上我的怪病。娘的反应让我好难过,她是将我生下的娘,我是她的骨肉,但却将我当作是个可怕的陌生人一样。出生这六年来,我从来没有从娘身上得到一点亲情和温暖,我真的不晓得自己来到这世间的意义究竟为何?

我喜欢阳光,但我的皮肤不允许我站在烈阳之下曝晒。我坐在树荫下,望着大树外的天空,天空有一大半都被树叶给遮盖住。蓝蓝的天空,没有一点白云,是纯净的蓝天,我看着这一片蓝,将脑子全然放空,什么也不想再想,什么也不想烦恼,这个身体让我觉得好疲累,我只想这样全身放松倚靠在大树旁。微风轻轻的吹抚在我的脸上,这一刹那间,我忘了自己身体的病痛,只觉得全身好舒服,好舒服。坐着坐着,不自觉的就睡着了。

每当我熟睡之时,我的灵魂就会自动从身中出离,离开我的肉体,看着外面的世界,或者去到另外一个空间之中。这个午觉,我的灵魂又再次出离,奇怪的是,这次我来到一个黑暗之中。前方只有一条小径可以往前走,我沿着这条小径,在黑暗之中不停的往前,当我走了一段路后,耳根里开始出现各种惨叫声,声音听得越来越清楚,我抬头一看,才知道原来自己来到了地狱之门。原来那些惨叫声都是正在被拷打的罪犯所叫出来的音声,每一声都叫得好凄厉,好悲苦。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灵魂会来到地狱?当我再往前踏一步时,我吓坏了!因为眼前那个正在受刑的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原来我的一魂一直都在地狱中受刑!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被一层一层的剥下,全身满是鲜血,体无完肤。不管狱官如何对我的身体做出处置,我似乎都死不了。好几次痛得晕了过去,狱官朝着我的脸吹了一口气或拿起水往我脸上一泼,我又立刻醒了过来,身体再次恢复原状,就这样不断重复行刑,苦不堪言。我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受到这样的刑罚?若不是过去所造的罪业,今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受罪。狱官将我所犯的罪一一列出,我听得全身颤抖。没有想到过去的我竟然是个无恶不作之人,为了得到我所需要的一切,每一条命在我手中都像个玩具一样,轻易的被我玩弄,一点都不值得珍惜。这一世我所遭遇的一切,比起过去被我残害的那些人,我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心中的不平,在此刻平复下来,我不再抱怨为什么自己会得到这样的怪病,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来的。所有人对我的冷漠是应该的,过去我也是让人这样难堪。我的皮肤烂得无法入眠也是应该的,因为过去我用了那么多毒药毒害别人。

我不停的为我所造的罪业忏悔,不停的向我所害的人磕头道歉。我不求自己能得到他们的原谅,只希望他们不要再受苦就好。我的心是真诚的,无有半点的虚假,因为这些日子来,我受的一切让我明白做人有多么的苦。

一阵风吹来,一片落叶从树上掉落,我被这片落叶给打醒。灵魂又快速的回到身体里。此刻,我的身体不再觉得痛苦,因为我的心境已经变得不同。现在我所受的每一分苦不再是苦,而是悲愍这些过去被我所害的众生。

当我看见整村的村民,包括我的爹娘和兄弟姊妹们,全都是过去被我所害之人时,我跪倒在地,无有一字半语可以说出口。原来命运是如此的安排,我又有什么资格能央求他们可怜我的遭遇?现在,不管他们如何对我冷漠,如何在背后嘲笑我,我全都欣然接受,因为这本就是我该受的果报。

因因果果真实不虚,当我亲眼看见因果的存在时,我不再不相信。我知道我的个性不好,经常容易起瞋恨之心,也容易有自卑与孤僻的性格。并不只是别人不敢与我相处,我自己的个性也难以和其他人融合在一起。我决心要做改变,不容许这样的自己继续造业下去。

原本自私的心态,现在开始转变,我不再只想着自己一身,而是学习多为别人着想。当我将注意力放在大众身上时,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所受的苦根本不算什么。每一个人都有他自身的业力存在,所受的苦虽然不尽相同,但心里的摧残,都是如同刀割一样的剧痛。

我发愿开始为大众服务,但是没有人愿意让我做些什么,因为光是我身上的疾病,就将大家给全吓跑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好趁着大家没注意到我时,多做一些利益大众之事,我希望我也能为整个村子贡献一分心力。当我做得忘我时,我也忘了自己身上的病痛,有时一整天都不会痛,因为那一整天我都忙于为人服务,没有时间想着自己身上的痛楚。当我越不去注意自己身上的伤口,它似乎就好得快一些。但是当我又有自私的念头生起时,伤口又开始溃烂,恢复到原本的样子。这些身上的伤口,似乎在为我把关,看我的改变是否真心与持久。

从某一天开始,我的双腿出现了一个新的伤口,它溃烂的速度好快好快。我不晓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这些日子来都在做好事,怎么伤口还是变得越来越严重?这些伤口烂得就快见到骨头,我没有办法再正常的行走。起初借住辅助的拐杖,后来连拐杖也无法帮助我走动。我失落的坐在窗子前,看着外面的蓝天。此刻不管天空再怎么美丽,我也无法亲自到外头观赏。阳光从窗口洒进屋内,我感受到一点阳光的温暖,算是在冷冰冰的房间内,还有这一点阳光让我感到欣慰。

这天,屋外有人叩门,娘早已交代我绝对不准出来。我躲在房间里,听着娘与屋外的人对话。原来上门的是一名和尚,他是特地来家里托钵的,是他的师父特别交代他,一定要走到我们这一家来。娘将家里的食物舍给和尚,和尚问娘:「家里是不是还有个病重的孩儿?」娘惊讶的看着和尚:「和尚怎么会知道我还有个生病的儿子?」和尚回答:「是师父特地叫我来看看他的。」娘望向里头一眼,正好与我对上眼,我一直都躲在后方听着娘跟和尚的对话。娘对我使了个眼色,她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我已经能明白她使这个眼色是什么意思,就是在告诉我:「谁叫你在那里偷听的!」果真娘朝着我的方向走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说。而后又将我带出去见和尚。

我的双腿无法行走,娘将我放在板子上拖到客厅里。我恭敬的向和尚做出顶礼的动作,虽然因为身体的关系而无法做得标准,但我非常诚心,这点和尚完全能感受到。和尚看了我身上的伤口,告诉我:「已经好很多了,虽然行善想要帮助人,但做事应当再更无心才是。若是做有所求,那所做的善事不但没有功德,还会有私心夹杂在里头。」和尚这么一说我就懂了,原来这些日子来,我的伤口会越来越严重,就是因为我有私心。这极其微细的心念,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起初,我确实是发自真心要服务大众,我无心的付出,不求回馈。但当我因为这样的付出,伤口渐渐好转之后,我的心开始出现微细的变化,这个变化就是「有所求」。我开始在做每件善事之时,心中的念头都是希望我身上的伤口能快点好起来。就是这个私念,使得我的伤口越来越严重,因为我的心变得不纯正了。和尚这一指点,我可真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一点念头的偏差,要付出的是更大的代价。

娘好奇的问和尚:「请问师父与小儿本就相识?」和尚点点头:「相识,相识。令公子可非一般俗夫,贫僧等着他发愿再来,算算已经等了三世之久,这一世可真让我给等到了。」娘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而我也听得一头雾水,不晓得和尚究竟在说些什么?和尚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只告诉我:「继续行善,精进念佛,身上的伤口可以痊愈。」和尚这句话给了我十足的信心,我开始学习更加无心的为人付出,不管这过程中得到什么样的回馈与对待,我都告诉自己:「有我,才会有受。」

我身上的伤口一日比一日愈合,我清楚自己身体的好转,并非是要让我继续沉迷于世间,而是应当更清醒轮回的可怖,发心救度所有还在六道中轮回的众生。我积极的参与大小佛事,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皆尽全力去做。在我十五岁这年,我的身体完全康复了。好多人看见我的模样都相当惊讶,他们从没想过我会有痊愈的一天。我的相貌变得比以往更加庄严,乃因我的心在这段时间的磨练下,更学会如何慈悲待人。

佛法教我的不是自私,而是教我更能以同等之心,看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佛法教我心量,是要我不同流世俗一般斤斤计较,而是更无我的大慈大悲之心。在佛寺里,我不断的精进自修,我必须更加提升自己,净化这个五浊之中的浊身,才能找回如光洁琉璃般清净之体,用这透亮之心来度化无边的众生。

二十一岁这年,我受戒为比丘,真正成为一位佛弟子,肩负如来家业为众生服务。我将毕生所积累之功德普及于一切众生,我愿所有众生都能解脱离苦。说法日日无非就是要帮助众生早日清醒,我努力不求回报,只求大众皆能得道了脱。这一生,我结束轮回的宿命,回到西方与弥陀慈父相会。原来这一生所受的身苦,都是自己甘愿所受,若不经这一番苦受,我亦难能从浊世中清醒,感恩我佛慈悲。

苏佛超度的团队每日浩浩荡荡的遍布在六道十法界中,宇宙之上更是满满无边的众灵等待被救度。每一日都有许许多多的志愿救世者加入,他们都是被苏佛的悲心所感动,一同发愿要跟随弥陀救度这些还在轮回受苦的众灵。我佛慈悲,若无苏佛大力超度之举,如今还有多少众灵还在黑暗之中难见光明。

苏佛之心,安住于西方净土,心系娑婆世界众生之苦,即使色身受尽种种的磨难与考验,苏佛度众的坚毅之心依然不变。假使大火就在眼前,苏佛仍旧无所畏惧,往前一跃,又是超越另一层境界。世人当学苏佛之心,众生无有度尽之时,唯有发心者皆发愿为众而行,方能帮助众生解脱离苦,感恩苏佛慈悲,南无阿弥陀佛。

访问讯息由佛弟子释法菁主笔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