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于西方法性土上之白居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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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主笔:释法儒

二零二六年三月二十七日

白居易:

人生苦短数十载,家国好坏今不在,

劝君醒世成千诗,怎奈轮回出不来。

我的一生,可以说是充满着各式各样的无理与感叹。之所以寄情于诗词,那便是一种应对。当谏言无人采纳,只得寄托于诗词,留于后世。若是当朝能够予以采信,能从我口中得知民间疾苦,我又何尝需要以诗词奉谏社会?这是我早年的真实心声。

我一生所作之诗词,乃数千之多,记也不少。这数量意味着,世间千姿万态,皆是待调整之态。倘若遇战乱之时,四处疾苦,乃至民不聊生,尚有可原。然泱泱大唐帝国,对外、对蛮夷之邦,可是号称位居天子之位,乃天子之宗国。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自古以来皆是如此。而其中缺乏的,正是对国家的谏言。士人居其位而不谋其政;若谋其政,乃是直谏,只求百姓能安居乐业。早年居于长安,得所见闻,乃是贫富差距之严峻。然而,贫富差距仅是社会表象。国家之根本,在于人民对政府之认同。

而贫富差距,往往存在于政府达官权贵与平民百姓之间,这是长安地区贫富差距最主要的两个族群。若贫富差距诚落在此二群之间,意味着,百姓体验着与政府达官权贵截然不同的生活。百姓何以自处?又如何能够理解达官权贵们的奢华之姿?

昔我年尚轻,胸有治国志,

朱绂紫绶将,应察洪旱囚,

食饱耳不听,酒酣眼不明。

长恨秦中乐,唯有贫者吟。

然社会之况,是当时环境与社会诸多问题之显现,非由一时一人之举而成。故百姓之况,寄托于诗词,传诵于民间。以政府之责,若真心替百姓谋福,必须动员数个省部,使众臣有共识,方能拟定转变现况之政策。我深知此非易事,然在朝为官,仍须尽一己之责,尽力于所察之况、所见之景,乃至耳闻之民间疾苦,详实述说。若能传唱于民间,乃至有朝一日得入君王之耳,那国家之境或有不同。我深知民间疾苦,乃因我本家贫,自幼「贫」之一字,乃至于「贫困」一词,成为我的日常。与生长所受的教育、此情此景之深刻体会,都是我奋发的动力。士人多胸有大志,欲力争上游、鱼跃龙门、衣锦还乡。

我虽有此大志,然其真正的根源,乃是面对周遭贫苦的百姓,面对人生诸多无奈、悲欢离合、求不得之苦,希望能够扭转此况,以减少他人之苦,作为一己之志。

我希望自己能够有朝一日在朝为官,将此情况如实反映,使朝中权贵得知。我并非怪罪于朝中官员,乃是因他们所接触到的环境、人事物,以及每日所过的奢华生活,实在让他们无以想见百姓的苦究竟如何;也无法得知天下局势变化下,首当其冲之这群百姓的真实情况。

乃至于天灾、兵祸或种种社会变化所带来之影响,皆当直接承加于百姓之上,诸多无奈,人生百态,非为朝中官员所能理解;但凭区区奏折所写之言简意赅,又何得以反映出人民心中万般的痛苦?而我所述,与诗词乃是此万般万言之精华,只待有缘人能够从字里行间当中,得见百姓贫苦无奈之真实面貌。如是谏言,必当触怒王者逆鳞。然而,若是逆鳞未触,君王无感,朝中大臣个个养尊处优,又何能够从千宴万席中清醒过来,听见人民心声?

然而,直谏必招人嫌,遭贬之事,我这数年来早已心有准备。为何明知遭贬之风险,而仍续行直谏?若不直谏,于官何用?若贪生怕死,苟且谋活,在朝廷中尸位素餐,岂不是朝廷多了另一位不知疾苦的权贵?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我实在做不出。若是不能直谏,不如辞官;而既然不畏辞官,又何妨直谏?

至于将我贬官,我也十分不在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千字万言欲定罪。举笔落水了无痕。

诽谤贬谪无须怜,江州无碍白直言。

人多以为,贬至江州之后,我无以发挥,其实并非如此。在江州,我依然继续洞察着人民百姓,并且将眼见耳闻详实记述下来。唯一的好处是,此处不如朝廷京城般贫富差距极大,不如豪权显贵与百姓形成强烈对比。我提笔的重点,自然也就不是那个方面。〈琵琶行〉与〈草堂记〉,可以说是我当时最经典的两种写照。〈琵琶行〉看似是对于自己境遇的无奈,其实是自我的警惕,不能够因为区域地方无法发挥,就失去了以往的志向。而〈草堂记〉则表示,我不论居于何处,都能够以不一样的心境详尽地写下来。我并非仅仅只是将眼见所闻详实记录,针砭时弊、指责当权权贵。我无意与任何人对立,也无意于指责当局问题,实在是我为了提醒豪富与权贵,让他们能够体谅百姓的痛苦。

而我自己遭贬到江州,在没有了此等贫富差距之后,我自然能够将写作记述之重点,转至日常之事。

遗爱恬静轩,朱门行驰远,

虽非灵山隐,只因谏不眠。

卢间无寒暑,紫青心无别,

地辟无丝竹,唯有自醉吟。

虽然看似寄情山水,然而胸中无奈,以及真正想要帮助家国之心,却未曾减退。而诗中所记载的,是我自诩身为「士人」之自我要求。提笔皆诗,眼前所见无一不诗。可既然被贬到了江州,眼前所见皆自然,自然地反应到诗中。在江州,虽然没有得以发挥我长才之机会,然而,任何事皆是身为官员所需体察、所需用心治理之事,岂有高低之分?我在江州的司马这一职务上,体验着此地生活。我心中也有了转变:如此与世无争,不见世间种种问题,难道就可以真的为地方带来帮助?

在江州的体验,让我更加理解:自己提出的种种针砭时弊的谏言,有时往往不能够真正带来转变。唯有自己真实地观察人民生活,真的把自己分内之事付诸行动,改善人民环境,才是真正有效的方法。

起初,我在京城时,以各式大小建言,批评、评判了诸多事物以及他人的事情。回头来看,确实是一颗替百姓服务的心。然而,空有评判而没有实际作为,越权跨管辖提出批评,也只是招人嫌忌,反而失去了在长安服务的机会,也失去了真正能够尽一己之力,改变人民百姓生活的机会。一样是观察,但如果是将这些观察真正用于发现人民问题,进而以自己的能力去尽力帮助百姓,想必是会比批评来得实际许多。而我在江州、忠州这些地区,虽然每日看似无所事事,但是也正因为少了诸多批评与朝臣之间的直谏辩论,我反而得以真正深入地方民情,看到这个地方的单纯与淳朴。我想着,或许百姓们真正需要的,并不是去被激发出与权贵的对立,而是如何在自己朴实的生活中过好日子;在最困苦、艰难的地方,能够得到协助。我想这才是百姓们最需要的地方。而我以往的建言与言论,虽然看似是在提醒权贵、提醒身为上位者的人,但若能将这些心思转化为实际行动,深入民间去解决问题,或许更具意义。

短暂回到京城之后,我又被派往苏杭两地。能够前往我比较熟悉的苏杭等地,如果真的能够服务人民,那确实也是比较有意义。

在苏杭等地,那时建有许多大小寺庙与寺院。

我一方面是为了治理地方,另一方面是为了考察地情与实情,所以参访了许多地方。加上我自小就有游历参访的习惯,这些经历我也都会将其内容一一记述在诗词当中。而那时,心中的许多感悟确实也更胜于以往,有时诗词难以言喻,我都是以〈记〉的方式记录下来。

此时我接触到了佛法,学佛之后,我开始明白,其实一切应该要看淡放下。一切有其因果,非是透过我的争辩实述而所能言、所能明,以及所能转变。因果自在,与万事万物应讲求随顺,而不是去强求。若是他人愿听,那便言之;若是他人不愿,那无须强求。此是各官员个人的业因果报、业力流转,也是一时百姓的福德报应。

天道运行,皆在因果之中。一饮一啄皆是如此,一花一叶,亦是顺应自然。故我对于世间官场百态,也渐渐放下。在苏杭任职时期,结交了许多僧人、沙门朋友。他们为我讲述佛法佛理,加上我对于世间的观察,那可是一拍即合。万事万物皆空,唯有不见世间过,方能转心。

那时我也接触了许多佛法与佛教经典,看了很是向往,也认同佛法。佛法高深的意旨,我不敢妄称理解,但是对于这世间的种种万象,能够给我如此透彻的剖析,确实也令我对于佛陀本师释迦牟尼佛的智慧,感到非常的敬佩。我也因此发心,潜心修学佛法,全力护持弘扬佛法。我自号「香山居士」,舍去了以前的种种称号,无疑就是为了要改正以针砭时弊、剖析社会的态度与方向。我希望自己能够忘却一切,寄情山水,徜徉于一种真正放下自在的心与生活。既然佛法可以扭转大局势,那我就在我的份内尽好本分,服务地方的百姓。这也是我认为自己可以真正地帮助人民的做法。否则,再多的批评,换来的也只是人民的不和。

在此为官,亦是大唐子民,没有必要互相批评、评判而不和。这些是我在接触佛法之后,才有的体悟。晚年「醉吟」乃是一种比喻,象征着我针对世俗间的过错,采取一种昏醉的态度,不必看得如此清楚。而若是有人提起,亦能够清醒地谈上几句;若是士人不愿听,也无意去面对,那我将又复醉。「醉」与「吟」乃介于二者之间,即所谓佛门中道,两边不存。「醉」乃是对于世间不去过问;而「吟」乃是当人们提起,因缘成熟时,劝导世人的机会。故言:

醉而眠,

眠而醒,

醒而吟,

吟而饮,

饮而醉,

周复循环。

醉吟相仍,若循环然。

此醉非酩酊大醉,此乃不愿见世间过,所提醒自己的善巧之法。

而随着在苏杭所建立的法苑,使士人才得以有殊胜机缘拜见许多佛教经典。与阿弥陀佛的法缘,也是在当时结下的。当时奉命铸造了《西方世界》一部,也在佛前发愿:

极乐世界清净土,无诸恶道及诸苦。

愿如我身老病者,同生无量寿佛所。

以此结下了与佛殊胜的法缘,才得以今日被阿弥陀佛和苏佛救度至西方法性土上。其实,我很早就被超度进入西方法性土,至今尚未回到西方,而是在法性土上等待着法缘具足。

苏佛此举大幅超度中国,欲访问历史名人,我也才有机会得受访问。今日能有此殊胜的机缘,得受到佛的救度以及访问,乃是于晚年精进修善、著作护持、弘扬佛法,所得来之善果。我晚年虽然知道弥勒净土和西方极乐世界,也发愿无边苦众生同我离苦得度。现在来看,那时只是对于净土有片面的了解,并未能够完全地理解与实行。主要的问题就是,那股心中的傲心未放。虽然晚年放逸山水,仍然不减心中对于一展长才的抱负。此真正原因在于,将世间的问题看得透彻,已是我与生俱来的习惯与能力,并非是说放就能放下。过多的批评与看坏,现在在法性土上才知道这些都是不如法。即便发愿往生西方,发愿同弥勒菩萨再降救度人间,但是只要有这点点的看坏,就无法真正地救世度众。苏佛常言:「看人好,方能度人。」这确实令我十分感叹,我于有生之年,未得听闻如此大法,乃至于错过了宝贵的修行机会。虽然晚年以「香山居士」身分自居,也与诸多僧人好友共同谈论佛法、阔谈经论。然而现在看来,诸多的佛学典籍、诸多的学问,仍然比不上真正的大彻大悟与真正的放下。

此放下乃是不论出世入世,皆不沾染;此不沾染并不是所谓的逃避,或是寄情山水的心态。而是真的对一切万事万物都看好,不染于心、不著于形,保持身心灵的干净。

此身即净土,此乃真实的彻底万缘放下。我当时并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只想着既然仕途不顺,不如归去,追求那种放下的心境。若是能够善加利用在朝为官的职位,做到与世无争、看见一切的好,并从中协助,实际地解决问题,而不是只批评问题,那会更有帮助。

而那些看坏与负面评论皆入意识,对身心灵皆是莫大的污染。既然身染识浊,又何言能够放下一切,一心随佛呢?见到苏佛大举超度魔众、超度中国众生,面对诸多的考验,无论是来自魔众的攻击,或是来自人道的批评与毁谤,苏佛仍旧积极地救世度众,而并未对世间产生任何的批评。这实在是令我十分佩服,也才真正地学到了能够救世救人的方法。

我晚年过世之后,本以为依着自己曾经造塔造寺的功德,心想着能够了然一生、得生净土。然而,我却是进入了香山寺的经书之中。一来是自己执著于文字相,以为记载、记述了许多文字,学会了许多佛教典籍,便能够得以出离;同时,心中终究未能够放下对世间的评判,以及对于将诸多事项记录于文字的执着。

虽然如此,我进入的也算是善书、佛书,故能够持续地学习、接受佛法的薰陶。直到一日,苏佛带领大片金光洒下,而能够从经书空间中出离。我立刻明白此乃是佛光、佛的救度,我便立刻唱起佛号「南无阿弥陀佛」,进入金光之中,进入西方法性土。

起初我以为此地乃是西方极乐世界,后来得知此位于澳洲香光大佛寺,西方法性土是苏佛在人间示现的佛净土。在经过听经、闻法、发愿、念佛等修行后,便有机会进入西方极乐世界,真是无比的殊胜。

时至今日,几经数日在法性土的净化,心中之境又有所不同。回头想想,或许我并不是一个真正为了帮助世间而努力的好官。世间本是诸多乱象,社会繁杂,贫富差距,这乃是娑婆世界人道众生随其因果中自然而形成的现象。一切皆在定数之中,也并不是任何旁人可以擅加批评的。我以此自视清高的态度,以及对于社会诸多现象提出自己的看法,即便我加诸了再多的批评,又如何能够改善得了这样的现象呢?世人总是懂得要读书进取、考取功名、在朝为官。一来是为了自我追求,二来为了借着官职服务社会,这都是当时常见的心态。然而,这些经世致用之学、这些理学,固然能够帮助治理国家,但并不能够从根本上改变因果。每个人都仍然必须经历生老病死,这是自然中自然相。

然而,这生老病死不过是「粗项、大项」。在各种因果中,一点一滴、每天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所遇到的每一个人、所做出的每一个反应,那都是在因果、自然中进行。这也就是所谓的业力,也就是此身无量无边冤亲债主共同作用的结果。

在法性土我也学到,其实大多数人都不能自主。所以即便当时我写了再多批评、再多针砭社会乱象的诗词,又有何用呢?即便有能够阅读我诗词之人,难道就能够从一瞥中醒悟过来吗?看见了批评,就知道要如何反省与改过吗?若没有佛法教育,他们能够醒悟过来吗?这是非常困难的。并不是官员不愿意醒过来,而是本身在冤亲债主控制之下,此身被利用来造业。

这样的讨报行为,又岂是外人能够插手?这也进一步证明,佛法教育的可贵。

佛法并不是那种消极的宗教,而是积极入世地帮助每个人,真正地面对自己的个性与问题,让每个人能够获得作主的机会;学习什么叫做真正的无私,学习如何彻底地把自己放下、帮助别人。这才是能够翻转业力的关键。而唯有每个人都翻转了自己的业力,人道的共业才能够获得翻转,社会之乱象才有可能获得改善。

这在当时我并不理解,虽然到了晚年接触到了佛法,也听闻过西方极乐世界,但认知并不够透彻,我没有理解佛法对于社会的真正价值,也没有想要运用佛法于地方治理中。

虽然我在治理上融入了一些佛学和无为的概念,但是身为佛弟子的我,应该大力地弘扬佛法,让众灵有所归处,也让大家认识到身体的虚假、这世间的虚假,从而做出改变。但我仍然受到自己心中那份「无法发挥」的不平影响,未能够一展抱负,而流于一种寄情山水、趋向佛道的转换,这无疑也是对佛法一种无形的毁谤。认为是因为不能够掌权,又或是无法得到发挥,才会寄情于山水与佛法,这确实是罪过。

在法性土上看见苏佛大举超度,救拔了中国五千年、一万年来的众多灵众,各个位于不同的层次与空间,真的感动于苏佛的大愿大力,佩服佛法的伟大。这真的是我从未想过、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我在经书文字空间当中待了许久。各位可以想像,有文字空间,那天下之空间何其多?实体的、虚拟的空间无所不在,多少灵等待救度?这都必须要弘扬佛法,才有机会能够救尽这无边苦众生。对于人道的现况,在许多魔众的访问中也可以得知,大家都是在自己的业力中,无论是受到魔的控制,还是受自己个性的影响而无法自主,都在当时的时空环境中,造着无量无边的业。

要能够出离,必须要有佛法的教育,也必须靠苏佛大力超度魔众,降低对人们的控制,人们才有机会真正接触大法,从中醒悟过来。我在法性土上静静地观察这一切,确实认识到以往我的认知差距非常大。

我很感谢阿弥陀佛与苏佛超度我来到法性土,让我重新学习佛法,有了一番新的体悟。

香山居士在这里正式加入了苏佛的救世团队,成为正式的佛弟子。未来也希望继续跟着佛前行,超度无边苦众生。

感恩阿弥陀佛,感恩苏佛。

南无阿弥陀佛

白居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