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生命故事《护卫佛法》
访问狱卒-郑文和
护卫佛法
二O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我踏遍各处,最后决定要好好护持佛法,我认为佛法是黄种人的血脉,所以不管宣扬佛法的脚步有多沉重,多不被认同,我还是坚持下去。在混乱的世代,人心太不安,需要一个真正安住的地方,而佛就是心真正的安住之所。这是我一生碰上真正的真理,虽然外在碰上很多困难跟排斥,我也还是坚持下去。六十一岁离开人间时我认为这一生我尽力了。我等着佛来接我,等到的却是一片黑暗,我不解,当我意识过来时,已经于阎王殿前。我心里问道:「这是哪里?」阎王敲板说:「地狱阎殿第五殿是也。」我心中感叹自己居然没见到佛,大概是今生的罪业还没能偿尽,我心中忏悔,并流下男儿泪。阎王告诉我:「有功亦有过。临命终时的病痛便是在受报。于还尽之时,功德便可得狱卒一职,盼尽己心力。」我听后跪叩阎王并上任狱卒,我很感恩跟珍惜担任狱卒的机会,一天过一天不知道多久了,接到我可以有机会往生西方,我心中很激动,但又继续在我的职务上尽忠职守,直到有人叫:「郑文和,郑文和,去香光大佛寺,排到你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了。」我欢喜将衣着穿整齐,于今日连同五十九位狱卒一同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感恩佛、苏佛及香光大佛寺四众弟子的慈悲。
郑文和,生于陕西一处,家中世世代代为雕刻佛像,虔诚的佛教徒,爷爷常跟晚辈们说:「没有佛,我们就没人救。没有佛,我们就必须永远去流浪。佛是光,是大家永远的明灯。生命可以没有,但心中不能没有佛。」爷爷又说:「每留一尊佛像就表示愈多人可以认识佛,愈多人可以知道人其实没有出路,唯有跟随佛求解脱,生命很有限,也很短,不需要浪费在这世间,而是为这世间做一些贡献。」爷爷这些话在每雕刻完一尊佛像时就会说上一遍,所以爷爷这观念深植于我们心中。
为了尊崇佛路,家中每日都必须早起做早课,念一部《阿弥陀经》,再念一部《准提咒》,一起用斋食完后才各自分开去做各自的事。爷爷说:「一天不做早课,心便会散乱,散乱之心就已经心中无佛了;而共同用斋代表着一心,于用斋时也须威仪有则,而不失一位学佛人应该要有的样子。」爷爷是家中的大家长,所讲的话就如同一道道的命令,家中大小没有一人不遵从。郑家在爷爷带领下,很受中央尊重,若各乡镇、城市要建庙,中央很多时候都是替寺庙向爷爷订制佛像并给予适当的补助。每送出一尊雕刻好的佛像,爷爷都会带领全家以最诚敬之心跪于佛前礼佛三拜,希望佛法能够永留于世。
爷爷年纪渐渐大后,虽然精神很好,但双眼没像以前这么好了,所以雕刻佛像时,爷爷会以工具先将佛像大略的形态还有韵味刻出后,再由父亲将其细节完成,而后才成为完整的一尊佛像,父亲的所有雕刻功夫都是由爷爷亲自引导,不管是下刀的力道或是风格都是承袭着祖先的技术等。
而要雕刻一尊令人尊敬的佛像也不是那么容易,有时可能要一个多月、两个月的时间,才有办法完成所有的步骤,最后还要上油来保护佛像的木头不被腐蚀或侵袭。每一个制作佛像的过程都不可马虎,且带有恭敬的心。爷爷跟父亲为了制作好一尊佛像,几乎等于是将自己进入闭关的状态。而每雕制完一尊佛像时,我看到爷爷跟父亲的脸就多了一分庄严。
而母亲是家中最好的后盾,把家里的大小事都顾得很好,让爷爷跟父亲都没有后顾之忧。母亲于空闲时也会带着我们这些孩子们念佛,从小我们待在佛堂的时间比待在外面玩的时间还要多。对于生活中发生的大小事,母亲都教我们要以慈悲的同理心去看待。
我是家中的第二个孩子,上面有一个兄长,下面有一个妹妹。三个孩子性情不太一样,兄长强壮,个性也较外向,我则是像母亲一样不喜欢多说话,妹妹则是遗传父亲,文采好。我们之中属妹妹手最巧,承袭最多郑家雕刻佛像的因子,但传统的社会、传统的家庭,还是会希望把技术传给男生。爷爷洞视每一个孙子的个性,最后他心中选择了我来承传郑家的雕刻佛像技术。当爷爷当着全家的人面前表示要把这项技术传给我时,全家人都没有意见,因为兄长的性情静不下来,所以自然对雕刻也没有太大的兴趣,而妹妹又是女子身,也不能成为承传人。在爷爷的培训下,我先拿一些碎木头来做简单的雕刻,先练习各种雕刻的工法和手势力道,还有了解各种木头的特性如何用于雕刻中,有时针对一些雕刻无法一体成型的附属品,例如佛像中的锡杖、莲花座等,就需要挑选木质、颜色相近的木头来相配。于选择上也是一大学问,否则配不好的情况下就会显得整体佛像有些不够庄严,看起来不够完整。雕刻中的一点一滴我都相当认真的学习。就在学习两年后,爷爷、父亲和我一起完成一尊很大的佛像,爷爷先初雕,部分由我第二次雕刻,最后精细处由父亲完成。这一尊大尊佛像让我们整整雕刻了一年。一年的时间除了早课和用斋外,其余时间我将心力全数用于雕刻佛像之上。就在快要完成此尊佛像的前几晚,我梦到此尊佛像雕刻完的样子,除了庄严之外还全身放出了金光,看到佛于梦境出现时,我立刻跪地并感恩佛的慈恩加被。就在我一年又一年愈来愈上手后,爷爷决定要把雕刻佛像的重任交托于我,并让我开始独立完成一整个佛像的制作,爷爷看到我完成的佛像,显得很满意,并告诉我,心愈静,所雕刻出来的佛像愈是充满着佛光,我谨遵祖父的教诲,让自己一心于雕刻佛像之上,其他的都没再多想。二十多岁时爷爷问我要不要娶妻,我告诉爷爷,我想要一心从佛路,多雕刻佛像,让更多人知道佛,所以并不想分心。爷爷笑得很开心,支持我这个决定。看到我稳定的成长,爷爷很放心。爷爷九十岁时离开了我们,离开时脸很慈祥,几年后我们开棺帮爷爷捡骨,发现很多舍利子于棺木内,很替爷爷开心,相信爷爷已经随佛而去了,如今在佛的旁边保佑我们。
三十多岁时,整个大环境出现了变化,一群官兵出现在大街上四处抓人,整个村上开始四处窜逃,就在大家还搞不清楚的情况下,官兵踢开我们家大门,将父亲跟兄长抓走,就在官兵还在搜寻的时候,母亲推开工作间的大门,我还正在里面雕刻佛像,母亲叫我赶快跑,我问母亲怎么了,母亲说:「父亲跟兄长都被官兵带走了,你赶快跑。」我说:「那母亲呢?」母亲说:「他们好像首先要抓的是男生,母亲是女生,暂时应该没危险,你快走。」母亲几乎是嘶吼着喊我。我抱起还正在雕刻的佛像和一些简单的工具,从后院的小门跑了出去。一直往前跑,一直往前跑,从天亮跑到天黑。天暗下来了,我看不到前方的路,于是停了下来。我抱着佛像不知道该去哪里,第一晚我就抱着佛像,倚靠着郊外的大树上睡去了。天亮时露水滴到了我,我醒了过来,开始继续行走。花了几天的时间,我来到一个小镇上,镇上气氛显得有些死寂,我走在路上左看看、右观察,等了好久才看到一个妇人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我正要上前询问时,妇人又紧张的赶快把门给关起来。我快速的上前拍门,喊道:「妇人,请开开门,我是外地逃难来的,我不是官兵,请开开门。」拍了好几下门后,妇人才悄悄将门开了一个小缝隙,并要我快点进来。进门后我看到妇人脸上非常恐慌的神情,于是开口问妇人:「发生什么事?」妇人激动的流下眼泪说:「我的丈夫和儿子在前几日被官兵抓走了。」我惊讶的说:「被官兵抓走?我的父亲与兄长也是,所以我才逃出来的,请问您知道官兵为什么会抓人吗?」妇人摇摇头。我的心有些沉,妇人看我似乎累坏了,叫我稍坐,没多久就端了一碗热粥出来。这碗稀稀的白粥在此刻喝起来就像我的救命汤药一样。喝完粥后,我询问妇人,自己可以去哪里,或住哪里,妇人摇摇头,叫我自己寻找,但要小心官兵随时都会出现。我点点头,感谢妇人给我这碗粥果腹。找了几天后我找到一个没有人住的空房子,当时房子的门半开,我以直觉上前看看,将门拉开喊了好多声,而后将门阖上,在附近看得到房子的地方观察了两天,确定没人后我便住了进去,将手上的佛像找一处高台恭敬的供上去。在有居所后,心上也显得较平稳,我将心澄静后把佛像请下,将佛像雕刻完成。如今我身边没有任何家人,从家中逃出这段时间要不是有佛保佑着我,我早就撑不下去了。未来不知道如何,我打算先以此处为家。一个人在此生活两年多,很多时候不时会想起家人,家人的处境不知道为何?外头的环境不知道是否稳定了?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我不敢出门。就在一日我上街去买所需的用品,看到公布栏张贴着现在不可学佛、信佛,佛像不可摆于家中,寺庙内佛像必须撤下来毁坏。就在看到这项公布后我内心相当的激动,我询问路上的人哪里有佛寺。当知道位置后我循着路人的指引往佛寺的方向走。到佛寺门口后我感觉气氛显得一片死寂,我往内走去,看到大殿的标示,不自主地往前,眼前却看到大殿的佛像已经被拔出不存在,寺内没有任何人。此刻我的心好痛,我跪于大地的拜殿上向已经不存在的佛像发愿我一定要护卫佛法。于是我四处上街打听到底是谁在拆除佛像。原来是前一段时间中央政府被推翻,现在换了另一批政府,此批政府认为宗教集会会引起凝聚力,人民将会不好管理,所以破坏任何人类可以群聚的场所,将于人心根深蒂固的东西给拔除。我对于他们对佛的无知和不恭敬感到生气,心中起了一股想与他们抗衡的心念。就在我知道他们又要行动时,我准备了一把利刃带在身上,前往那寺庙的大树后面,没想到真的给我等到了,一群人带着类似榔头的工具往佛寺内走去,我心中激动不已。眼睁睁看到他们在破坏文物跟佛像,便冲上前对着他们吼,并说:「住手。」他们不理睬我,将我大力推开后继续敲打佛像,佛像已经开始裂开晃动,这下我失去了理智,拔出了身上那把小刀把眼前这三个人都给刺死了。当我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我吓到立刻跑回住所,跪在佛前发抖,跟佛说:「佛,我错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开始跪趴在地上狂哭,整颗心好无助,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哭累了就坐在地上,双眼呆滞无神,等到我再次回过神来,我知道我要弥补。于是我去海边捡了好多枯木回来,不眠不休的雕刻佛像,边雕刻边忏悔,刻好后于日落街上的大门都紧闭时,在各个门口放置我刻好的佛像,我希望佛还是可以永留于世。从三十几岁误杀了三人后,我每天都刻佛像,刻到眼睛张不开了还在刻,因为我不知道这样赎的罪够不够了!就这样我刻了二十几年快三十年的佛像。
身体于五十六岁时状态开始直线下降,胸口刺痛,双脚也好重,我心中一直念佛,但状态都没有变好,反而日日恶化。一年又一年,身体越来越糟,最后无法下床,连大小便都拉在床上,没有人照顾我,我只能靠着自己的意志活下去。每天虽然身体很痛苦,但我心中一直在念佛。断气的那一刻,没多久就见到了阎王。阎王说我护持佛法有功,杀人有罪,受人身时已开始受报,因着有忏悔心,过渐渐消除,如今可为地狱狱卒。
我感恩并认真的于地狱服务,过去种种我不想了。直到接到苏佛牵往西方的通知,我很感恩。感恩佛一直照顾着我,感恩苏佛牵我到西方。我等五十九位狱卒叩首感谢。
南无阿弥陀佛。
访问讯息由佛弟子释法心主笔写下
※狱卒郑文和的爷爷郑和于地藏王菩萨旁,由苏佛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