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狱卒──广义方《守护佛法》
访问主笔:释法心
二O二三年一月二十日
今日有因缘可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我由衷地感恩佛,我心中一直都有佛在,也希望更多人可以知道佛的殊胜和庄严。所以得此人身,我特别的尽力,但我知道很多时候大因缘下,是无法勉强的。刚开始我很执着地想要紧抓,现在我才体悟要一切随缘。
如今在西方极乐世界的我,眼前的美景美不胜收,诸佛菩萨齐聚,各处都是美好。来到西方后,我才真正感受到佛真正的慈悲,对众生的平等。
我是广义方,在来到人间以前,我担任护法神,守护着庙宇的安宁。
看到来庙中的许多信众,提着供花、供果还布施了很多的香油钱,看起来相当的诚心,但我有他心通,我可以清楚知道他们真实心中在想什么。多数的人来庙中祈求都是为了家庭,为了自己,甚至想请神明帮忙一切顺利,多数的心都是自私、贪婪的。
一年又一年过,这样的情形愈来愈严重,人的心被覆盖了。我很心痛,但处于护法神的位置上,我并不能改变什么,最后我下了一个决定,就是投入人间,得到人身后来尽力改变些什么。
当我做这个决定后,没有多考虑,就直接进入了母胎中,随后我出生在一个中产阶级的家庭。这个家庭表面上看起来和乐,但实际上都是伪装出来的。
父亲跟许多男人一样娶了好几个太太。我是三太太生的大儿子,我的母亲可以说是因为我才能够在这个家站稳地位的,否则依母亲的出身,根本不够格当上三太太。
我的母亲,是最年轻、最漂亮,也最受父亲疼爱,所以大妈、二妈都看不顺眼母亲,时常会抓住母亲的小把柄,跟奶奶说母亲的坏话。每次母亲被误会时,我都会特别生气,因为我每天跟母亲在一起,母亲在做什么我都了解。
在这样的环境久了,母亲原本单纯的心也开始变了。开始对大妈、二妈所讲的话不理不睬,甚至也叫我不要理睬她们。当时我心中难过,因为我一点都不想与人结恶。
还记得某一年过年,她们为了一只鸡吵了起来。母亲好不容易买了一只鸡要拜祖先,大妈、二妈却说,母亲买来的那只鸡太瘦了,对祖先一点都不恭敬。母亲这次忍不住,跟大妈、二妈吵了起来,祖先都还没拜,神明桌前就已经闹哄哄了,最后三个人都不欢而散。
家里有三个女人在,可以说没有安宁的时候。
父亲对于这些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都不想管,因为父亲管了,站哪一边都不是,只会引起更大的波澜,所以这几年来父亲学会了沉默。
但父亲沉默的结果就是三个女人的竞争自己浮上了台面。
从小看到这些吵闹的场面,我的心充满着无奈,很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来化解。
虽然看到大妈、二妈跟母亲这样互相争、互相抢,为了就是一口气,同样也是为了父亲。那时我可以深深感受到每一个人的心态,每一个人都想要展现出最好的样子。
那时我就一直在想着,这样的关系那么复杂,该怎么改变?我从小就在寻找这个答案。
虽然大妈、二妈、母亲时常在吵,但我知道她们的心底都还存有良善的那一面,她们的心也在找一个可以让她们安住的方法。父亲虽然是她们的依靠,但却没办法让每一个得到安定。
十五岁时,我决定靠自己的力量去外面生活,暂时离开这个家,这个家对我来说有太沉重的回忆了。
到了大城市工作,看了许多人,感受到人心的变化,也接触到好几种不同的宗教,最后我选择让我心中感到安心的佛教。
我积极地听经闻法,学了很多佛学的道理,生活上遇到任何困难,我将这些道理运用进去,有时候好像就解开了。我一直以为这样的方法很好,身边的人只要有任何问题找我,我都会带入佛理,我认为佛很慈悲,这样就可以帮大家都解决问题。但我从没有想到我使用的方法太硬性了,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意识到这点,我用自己的方法想要传承佛法,使佛法让更多人知道。
学佛后,我第一个回家想要度化母亲。这一生母亲的心都很苦,希望母亲可以跟随着佛,可以忘去过去的恩恩怨怨。
当我苦口婆心地跟母亲说时,母亲却是很执着地抓紧着这个身,不论我怎么跟她说,她都无法放下。无奈下,只好先不勉强母亲。
学佛后,佛慈悲地教导要有心量,所以我放下了过去,想让大妈、二妈也学佛。当我看到大妈时,大妈的眼睛已经瞎掉,原本气势很高的大夫人,现在只能靠着人家照顾,这让人看了心中有很大的感触。当我教大妈念佛时,大妈对我还是很有敌意,就好像这一生她都要坚守自己的位置一样。
二妈,年轻时很有气质,现在却也显出了老态。二妈倒是看得比较开,直到父亲走后,二妈才觉得过去很傻,赔上青春,赔上了心中的安宁,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我将因果关系说给二妈听,愿意跟我念佛,希望自己的后半生可以因此安定。
我成为了佛寺的义工,只要任何有缘跟他讲上几句话的信众,我都会把我所知道的佛法介绍给他们,希望他们可以不要再紧抓这一世的身体,要知道解脱的大事。
到老,到身体没有力气前,我都还是努力做这些事。
这一生被我度化起学佛的还不少。当介绍佛法时,我的心会特别的法喜。
六十二岁时,身体的器官开始退化,身体也开始没力,心中祈求佛可以接我走。某一天想着、想着,这个身体就没有再醒过来。
我的灵性来到了阎罗王殿前,阎罗王告诉我,我这一生尽心于佛事,本来众生讨报该有的大小病痛,一一化解了,我很感谢佛。阎罗王又告诉我,虽然我尽心于佛法的宣扬,但自身的固执和执着未放,才会无法到西方极乐世界。
听阎罗王这么讲后,反省了自己,也承认自己还有这些毛病。
阎罗王也依着我的功德,安排让我当狱卒。当狱卒期间又是另一番的开眼界,地狱满满受苦的众生,有些清醒,有些无法清醒。看着他们受苦样子,我真心地希望他们有机会能知道佛,能信佛,不要再为个性付出代价。
于担任狱卒期间,苏佛的讲经开解,我句句听入其中。过去学佛的自己,知道的还太浅薄了,现在知道了真正的真理,更盼求能求生西方极乐世界。殊胜的因缘终于至今日可得求离。
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感谢苏佛牵我们六十位狱卒至西方。
广义方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