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龙恩尊者《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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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第三百四十一位尊者-庆龙恩
(一千四百五十年前)

二O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访问主笔:释法菁

这一世我出生在庆家,我们庆家在镇上是赫赫有名的名望家族,只要说到庆家,镇民们没有一个不晓得,有些从其他地方来的宾客想到家中拜访祖父和爹,随便一位路人都可以为他们指路,因为整个镇上最大的那间大宅院就是庆家。

「叩叩叩,府上有人吗?」我正在房间里练习走路,听见屋外有人在敲门。仆人们听见立刻走去开门。原来敲门的是爹的老友丰明。

丰明叔叔最近才搬回来这个镇上居住,早在好多年前,他就独自一人到其他地方工作,听说赚了不少钱回来。最近丰明叔叔被他的爹娘逼得要娶个妻子成家,但挑了许久,还是挑不到心仪的对象,爹常笑丰明叔叔:「真是年老还不知羞耻,如果有个年轻女子要嫁你就要偷笑了,还挑三拣四的,可别到时候年纪一大把走不动了,才娶个丑女来搀扶你呀!」爹总是喜欢和丰明叔叔说些玩笑话,这些话在丰明叔叔耳里听来,都是爹在关心他的话语,他听一听,笑一笑,心里头感到温馨。

丰明叔叔的嗓门很大,沿路从大门走到客厅里的谈话声,在房间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从房间里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慢慢走出来,听见丰明叔叔对爹说:「听说有个城镇被外族入侵,所有的食物和水源都被下毒,现在正闹着严重的饥荒,我们可得想想办法才行。」爹说:「这个办法当然就是赶快送米粮和食物过去,时间一刻也不容缓,百姓们可不能挨饿受冻。」爹说完后,立刻吩咐下人,准备几百石的米粮过去,还准备一车又一车可以给百姓们存放的干粮,让百姓们能囤积一些粮食在家中。

我站在房间门口看着爹的背影,他的双肩相当厚实,身形高大魁梧,不论站姿或坐姿,皆是端身正坐,相当具有威仪,是个令我崇拜的爹。

正准备再走进去房间,一个不小心跌了一跤,叫了一声。爹立刻转过身来,问:「什么声音?」我回答:「爹,是我。」爹立刻走到我身旁,将我从地上扶起来,说:「怎么自己一个人走出来,没叫下人扶着你呢?」我告诉爹:「我也想一个人练习学走,总不能永远靠着下人来帮我。」爹说:「咱们家恩儿是个有志气的孩子,就是要有这种勇气和力量,才能在人生的道路上,一步一步往前迈进。」爹告诉一旁的丰明叔叔:「你看我们家恩儿,是不是又长大一些了?」丰明叔叔说:「是呀!上次看到恩儿不过是几周前而已,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可把叔叔给追老了!」笑着笑着,爹突然想起一件事,立刻对着下人说:「快备马车!最近看到镇上新开了一家饼铺,生意好得不得了,我也要带我的宝贝恩儿去尝尝!」我告诉爹:「可是我的脚……」爹说:「爹永远以你为荣!」丰明叔叔也立刻接着说:「是啊!叔叔也以龙恩为荣。当时若不是龙恩慈悲救那个被欺负的孩子,现在他可能已经断命在车轮下了。愿意牺牲自己来救人的,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的事。」听到爹和叔叔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否则以我们庆家的名望,要是被人知道有个跛脚的后代,恐怕会丢了爹和祖父的面子。

我们家虽然是个名望家族,但要说生孩子可就落后人家一大步了。爹连续娶了好几位姨娘,都生不出孩子。我的娘是爹娶进门的第十二位小妾,而我是庆家唯一的子孙,也就是爹娶了这么多位妻妾,才等到娘生了我一个孩子。

每一位被爹娶进门的小妾,都是负责来帮庆家添子添孙的,虽然我是娘亲生的孩子,但是我只能叫娘为「姨娘」,因为在庆家,小妾的责任就是负责生孩子,生下的孩子得叫爹的正妻为娘,叫自己的亲娘为姨娘。所以当姨娘把我生下后,就立刻将我交给爹的正妻来照顾,并称她为娘。而当我出生时,爹的年纪已经过半百了,少说也有五十来岁,爹的好友们都说他是老蚌生珠。娘说,当爹将我抱在手中时,他高兴得落下男人珍贵的泪水,可见爹为了求个孩子,也是费尽了力气。

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非常疼爱我,仆人们对我也是相当尊敬,因为将来我就是继承庆家所有一切的唯一后代,他们自然对我百般恭敬。就连外人都会主动上门来巴结、吹捧我,但不知为何,我对这世间的财富和名望,竟然一点也不感兴趣,即使一箱又一箱的黄金珠宝放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有任何起心动念。

有一次,爹回到家中,见我一人坐在客厅里,爹问我:「昨天王老爷派人送来的那箱珠宝呢?」我平淡的回答爹:「我已派人将它转送给偏远那个贫困的村庄了。」坐在一旁喝茶的娘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声的问:「你在说什么?送人了?」我肯定的点点头,可把娘给气坏了。但爹的反应就不是如此,爹赞叹我的行为,他说:「恩儿是个善良的孩子,爹还有一些刚刚换来的银两,等等也给你拿去布施给需要的人。」我高兴的点点头,再问爹:「那昨天人家送来的那些糕饼也能送给路边的乞丐吃吗?」爹笑着说:「当然可以,有好东西当然就跟别人分享。恩儿你说是吧?」我立刻大声的附和:「是,爹教得真好。」

我们父子俩一搭一唱的,把娘的两个腮帮子都气到鼓起来了,她站在一旁瞪着我和爹,因为娘最舍不得把家里的东西送给人家,只要有人送好东西到家里来,娘就会立刻命令下人把东西藏起来,就怕被我和爹见着,因为我和爹最喜欢与人分享,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有人需要,我们一点都不会觉得舍不得,立刻送给需要的人。也因为如此,爹在城镇里被封上「大善人」、「大施主」的美名,但爹一点也不以此为傲,他只告诉我: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事。

爹只要有空,就会带着我一起出门。我坐在马车里,翻起帘子看着外头的街景,好多人在街上采买东西,也有好多孩子在街上玩乐,还有一家家的店家正在叫卖商品,可说热闹无比。

「停!」我突然对着前面的马夫大叫,马夫快速拉起缰绳,停下马车。爹被我发出的声音给吓到,问:「发生什么事了?」我告诉爹:「爹快看后面那个正在哭泣的男孩,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大哭,却没有人理他,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爹说:「举手之劳,当然好,马夫转头吧!」马夫听从爹的命令,立刻将马车转回头。

马车停驶后,仆人扶我从马车里慢慢走出来,走到男孩面前。这男孩年纪和我差不多,大概也是十四五岁左右,我问男孩:「发生什么事了?」男孩说:「我刚刚把娘交代我买菜的钱袋弄丢了,那是爹辛苦好久才赚来的一点钱,我却这么不小心的将它给弄丢了,我该怎么回家告诉爹娘呀?」男孩说完又继续嚎啕大哭。我告诉男孩:「别担心,别担心!」然后立刻将自己身上的钱全拿出来给男孩。男孩看见我掏出来的钱,立刻婉拒我说:「我不能收您的钱,这是爹教过我的。」一旁的路人走过我和男孩的身旁,说了一句:「别被他给骗了,他根本没有什么爹娘,也没有什么钱袋丢了,他是要骗你的钱而已。」男孩听见路人这么说,立刻变了一张脸,但又快速恢复刚刚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告诉男孩:「这些钱你就收下吧!要是你爹问起,就跟他说那是我送你的一份见面礼。」说完后,我便让仆人扶我回马车里。就在我坐上马车前,男孩突然叫住了我:「等等!」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男孩,男孩说:「为什么你知道我是骗你的,却还要把钱给我?」我对着男孩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告诉男孩:「我相信你。」

坐上马车,爹问我:「要不要说给爹听,刚刚你是怎么想的?」我告诉爹:「那位路人说这男孩是骗我的,他根本没有什么爹娘,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我的心更难过。没有爹娘照顾的孩子,就只能靠自己过生活,当然更需要被帮助。我相信这男孩一定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希望我这一点钱能对他有一点帮助。」爹微笑的摸摸我的头,突然马车又瞬间急停,爹掀开帘子问:「发生什么事?」马夫说:「是刚刚那个男孩。」我也将头探出去看,那男孩正挡在马车前。

我慢慢下车走向男孩,问:「怎么做出这么危险的事?」男孩说:「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我见男孩的眼神里充满着感动,他又继续说:「从小,我就寄人篱下,住在一对年轻夫妇的家中,他们也不晓得我的爹娘在哪里,当他们误会我是小偷,说我偷了他们两夫妻的钱后,就立刻将我赶出家门,但其实那钱不是我偷的,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偷偷跑进他们的房间里拿走的。从那一天起,我就被说是个偷贼,没有人愿意相信我的清白,我也没有多做解释。今天我是真的不得已才会撒谎,因为我已经饿到没有力气了,当我收下你给我的这些钱时,心里除了感动,也有满满的不安,我不能说谎而收了你这些钱,所以我刚刚不断追着你的马车,就是要将钱还给你。」我看了男孩的脚,他的双脚没有鞋穿,刚刚的奔跑已经把他的脚给弄伤了。我正要请下人帮男孩处理伤口,男孩就阻止了我,他告诉我:「这一点伤不算什么,很快就会好了。」看着男孩坚强的模样,我的心好舍不得,我与他年纪相近,却有着如此不同的命运。我问男孩:「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兄弟,到我家和我住在一起?」男孩好惊讶的看着我,但却婉拒了我,说:「这怎么可以,我不能打扰你们的生活。」此时爹也从马车走下来,对着男孩说:「当然可以,我是恩儿的爹,我们庆家能多个孩子当然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你就安心的一起搬进来住吧!」男孩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事难以说出口,我问男孩:「有什么事难以启齿吗?」男孩说:「镇上最偏远的那个地带,还有很多和我处境相同的孩子,同样都是没有人要的孤儿,只要我有什么好东西,就一定会去跟他们分享,如果我跟着你们回家,那些孩子就没有人照顾了。」爹笑着说:「你真是个好孩子!自己生活过得辛苦,还能替别人着想,这份心真的相当可贵。那些孩子你就别担心了,我立刻找人去帮助他们,或许可以找个地方将他们安顿,让他们不用露宿街头。」男孩听到爹这么说,他瞬间放下心中的大石头,跟着我们坐上马车。

家里瞬间多了个兄弟,我好高兴,爹也跟我一样高兴,因为庆家又多了个男丁。

男孩的名字叫常新,他的年纪比我大上一岁,我称他为哥哥,哥哥告诉我:「我愿意当你的另一条腿。」我好感恩哥哥,不管走到哪里,他真的都陪在我的身旁。哥哥问我:「你从小出生在庆家,什么都不缺,还会有梦想吗?」我回答哥哥:「当然有!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全天下的人都能过得平安快乐。」哥哥看着我说:「你真是个好孩子,哥哥从住进庆家到现在,看到你凡事都替别人着想,就连被下人打死的一只虫子,你也会怜悯牠这条小生命。」我告哥哥:「就因为我从小就有好的生活环境,所以我更要懂得别人的辛苦。至于那条小生命,还记得在我五岁那年,有一次,我一个人到后院里玩耍,挖着院子里的泥土,想将泥土堆成一座城堡,挖着挖着,突然挖到一堆虫子,牠们全聚集在一起,看样子就像一家人一样,突然被我这么一挖,牠们紧张的不停蠕动着身体,我赶快再把泥土盖回去,不要让牠们受到太大的惊吓。从那一次起,我就明白,不是只有人类有家人,就连泥土里的虫子也有一家人,我们和这些虫子只是这个躯壳不一样而已。所以当那条虫子被下人活生生踩死时,我心里好难过,这么一条生命就这么失去了。」哥哥听我这么说,他也认同的点点头。我们在这一刻约定好,活在这世间,只要哪里需要我们帮忙,我们都一定要尽全力的帮助别人。

在我三十岁这年,爹也已经八十二岁了。一天,爹告诉我:「丰明叔叔死了。」我听了好难过,因为丰明叔叔非常疼爱我,他就像我第二个爹一样的亲。爹说:「他最后还是没有娶太太就离开世间,我去到他住的那个城镇探望他,他在死前偷偷告诉我,他这辈子根本没有打算要娶妻成家,一辈子赚来的钱也不是要留给自己花用,而是他早就计划好要用来布施到许多需要帮助的地方。」丰明叔叔的助人之心让我好感动,我告诉爹,我也要学习丰明叔叔的心量。丰明叔叔走后的一年,爹也在一天的夜里悄悄离开人间,爹没有生什么大病,也没有什么痛苦就走了,我心里虽然难过和不舍,但看着爹也一把年纪,能够这么安祥的离开世间,该是感恩了。

庆家的一切,爹早就都分给我和哥哥两兄弟,哥哥问我:「你将来如何打算?」我告诉哥哥:「这些我都不需要,一个人活在世间,娶了妻子,就要将一半的生命用来照顾妻子,生了孩子,更要将另一半的生命用来照顾孩子,我就这么一条命,如果我不娶妻也不生子,我能将我这条命贡献给更多的人。」哥哥点点头,他认同我的看法。

我与哥哥找了许多地方,最后把钱布施到许多寺院和贫困之处,这一年多来的时间,我们两兄弟都在处理这些家产,但也因为这样的因缘,让我们接触到佛法。

寺院里的僧人为我们指点迷津,慈悲的师父为我和哥哥开示,当我们听到经法的那一刻,我们都流下感动的泪水,原来佛法是如此的殊胜浩瀚,佛是如此的慈悲。

整整三年,我们专注在学佛之上,也到各地方参学。社会上每一个人都是我们学习的善导师,没有所谓的善人还是恶人,全都是帮助我们成佛的人。

我与哥哥各自游历各地,不管行走在顺风还是逆风里,我们都继续勇往直前。一颗圆滑的石头,需要历经时间受到地、水、火、风的淬炼,不断的磨擦下,才能磨平那一个个的尖角,直到成为一颗圆滚滚的圆石。

人生可以过得圆满,学佛的人生懂得奉献自己来救度他人,无有我身的人生,就是最圆满的人生。将此身心奉尘刹,时时利他,法喜充满。

出家后的我们,更是精进修持,专研在佛法经藏之中,更积极的讲经说法,惠利群生。年岁一年一年的增加,智慧也一年一年的增长。

当我看见埋进土里的尸体,泥土不断覆盖在尸体上,直到凹洞全部被填满时,眼前又恢复原本的大地。这一刻,我悟了,原来一切本就是「空」、「无」。有身亦是无,拥有的极处就是空、净与无,那又何必沾染这世间的一切?原来本就是「无」。

我用一生不断努力的度化众生,在生命最后的那一日,拄着拐杖,爬到山顶的最高峰处,丢下这支伴随我一生的拐杖,往前一踏,就是西方清净极乐国,感恩我佛慈悲。

**苏佛法身超度

一只鸟,二只鸟,三只鸟从眼前飞过,世人看鸟是鸟,苏佛看鸟却是悲苦的众灵。一句佛号观想超度,救度的不是只有眼前的三只鸟,而是无量无边满满的鸟灵,全都被苏佛的一句佛号超度脱身。

一只蚂蚁,二只蚂蚁,三只蚂蚁从眼前爬过,世人伸手一揉,三只蚂蚁瞬间断命。苏佛观想难以数尽的蚂蚁灵,全都是一条条进入蚂蚁空间的灵魂。山林、大海、沙漠、天空,乃至宇宙之大,无处不见苏佛,法身超度行遍各处,无尽的众灵跟随念一句佛号蒙受救度。

魂飞各处,苦求无路,有谁来怜悯这些无人救度的灵魂?苏佛悲心至极,心量无边,众生之苦,不舍在佛心,时时不忘度众,念念皆念众苦。苏佛一生,为众而活,不浪费生命在自己的享受上,只想让这个还活在世间的肉体,发挥更大的力量来度化众生,极净的寂净,才是慈悲的极处,展现更大的度众之能,救起难以数尽的万灵。

感恩苏佛慈悲。

南无阿弥陀佛。

●问尊者父亲及叔叔现轮回至哪一道?

尊者父亲:庆田,于天道第三层天

尊者叔叔:刘丰明,于天道第二层天

已由苏佛请上西方法性土听经,待送往西方极乐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