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中国大陆受超度之众灵──梁漱溟(国学大师) 儒学与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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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大师 梁漱溟 儒学与佛法(中国大陆)如今于西方法性土上
距今约五十年
访问 主笔:法宁
二O二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梁漱溟:
今天梁漱溟正坐在南无阿弥陀佛座下,非常安稳、平和地念出「南无阿弥陀佛」这六字洪名。这真的是可以唤醒人们佛性与自性、如振聋发聩般的洗耳之音。
我梁漱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学佛汉子。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这一次在西方法性土这十分特别的净土,我第一次如此深刻体会到「南无阿弥陀佛」带给我的巨大感触。
当时从晚清走入民国,再踏入新中国的年代,大家对于我是一位学佛之人,大多抱以鄙视的态度,从来没有正面肯定过「学佛」这两个字。在一个战乱频繁、大家都吃不饱饭的日子里,人们追求蓬勃发展,要得到各种物质上的满足,当时,以西方国家作为发展前进的目标。
大家知道,西方国家在当时无论是经济发展或科技发展等方面,很多都领先中国。中国人在普遍吃不饱饭、人口暴增的情况下,死死抓住「西方」这两个字不放,认为唯有走向如西方国家一样的民主体系和经济政策,生活才会真正好起来。然而,确实是如此吗?当时的社会,人们确实需要吃饱饭,但吃饱饭了之后呢?这个问题,我早在一百年前就提出。我当时是在一个非常复杂的心情下提出来的。
我很小的时候,中国爆发辛亥革命,那是推翻满清政府的一个巨大革命。我曾经参与其中,因为年纪非常轻,参与的是青年团体,也目睹了中国从晚清政府的腐败走向民国初年军阀割据的各种混乱场面。这些在我眼里造成了不小的震撼。我看到的是人性和道德的腐败,而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温饱与权力问题。
对于这红尘俗世,我早就起了厌倦之心。所以年过二十,我已经准备好此生要出家为僧、终生茹素,而且不打算娶妻生子,一心一意要遁入空门,寻找真正的宇宙真相。当时我饱览群书,虽然是一个知识分子,但唯有佛教经典,才是真正深深摄受我的心。我相信世间上的理论千百种,引导众生走向正途的道路也有千百种,但是要真正解决众生最根本的生死问题,洞悉宇宙真相,那便只有大乘佛法可以回答。
我很早就有一股强烈的感召,也曾经对父亲提出自己此生想要剃度出家、寻找真理的决心。无奈,一切都在我二十出头的时候发生了巨变。
我的父亲也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儒家士绅分子,和我的理念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面对家国沦丧、道德腐败的局面,给我抛下了一句话,就投湖自尽了。那句话我印象非常深刻,我记得他说:「这个世界会好起来吗?」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奈和逃避。我原以为他只是暂时需要沉淀,厘清当时社会的种种现况,于是我坚定地支持他做一些能为国为民的好事,他也许可以在如此环境之下提出不同于当时的治国方针。但我没有想到他一走了之,接下来我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直到人们告诉我他已经投湖自尽了。
这对于一个心境尚未成熟的青年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我对于家国天下苍生有着不可分割的责任。虽然我钻研佛法,但我不是沉迷于佛法理论,或是只想在小乘佛法中为求自保而提升境界。我的思想并不止于此,我之所以认为佛法是解决众生各种疑难杂症最重要的指标,是我深信大乘佛法,是真正帮助众生从根本上、从心灵深处解决问题的伟大教育。我很早就能体悟到佛法不是一般人口中的宗教,而是一种带给众生真正圆满的教育。
我有许多不同于当时世俗的思想与感触,无处表达。在父亲死后,我的信念更加坚定,我想要寻找一条既能出家又能救世的路,只是当时的心性还不够稳定。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我在二十四岁时选择的不是遁入空门,而是接受北京大学蔡元培校长的一封邀请信。
这封信来得正是时候,我当时刚完成关于佛法的论着,引起了不小的回响。蔡元培校长知道我是一个人才,虽然我只有中学毕业的学历,没有上过大学,蔡校长却对我有十分信心,聘请我为北大的教授之一。
我教导的课程正是佛法,当时名为「印度哲学」。在心性尚未完全稳定的情况下,我决定先试一试这份教职,于是便由走入佛门之念转换心境,进入北京大学充满浓郁学术气氛的全国最高学术殿堂。
从即将步入佛门的心境中走出,来到这个充满学术气氛的学堂之后,我的心境又起了微细的变化。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固执而激进地坚决走向出家为僧的路。虽然我一直都是茹素,当时也打算不娶妻,但后来事情有了转变,我确实娶了妻子,也生了两个儿子。只是我并没有全心投入婚姻生活,感情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生活上可有可无的存在。我与妻子更多的是一种亲情,或者说是一种责任。我确实是一位尽责的好丈夫,只是我没有办法给予妻子太多感情世界的满足。
在北京大学任教的这段时间里,我也结识了许多日后与我关系密切的人物,无论是战友或者是政界人士。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后来的毛主席,他当时还是北京大学的一名图书管理员呢!当然,我此时心性上的变化,已经从一个完全想要超凡脱俗的青年人,转变为一个想要为人们争取一分福利、一分向好向善的心境。以前与世无争的态度就在此时起了变化,但好在我并不是为自己而争。我一生都想着要怎么让人民过上好日子,要怎么让中华民族走向真正的康庄大道,这是我一生的理想。而佛法和儒家学说便是贯彻我一生思想最重要的后盾。有了这些思想为基础,我才有办法真正执行为国为民桩桩件件的事情。
当时人们的生活普遍非常落后,而我也确实亲眼目睹了从晚清政府、军阀割据、抗战时期,到新中国成立之后的种种弊病,以至于后来的文化大革命。这一系列中国近百年来的发展,在我九十五岁的人生中一览无遗。到最后的经济改革开放,我也确实参与了一些。我的一生跨越中国好几代人的痛与喜、苦与乐,这些在我看来都一清二楚。对于人心和人性,我也看得非常透彻,这源于我与生俱来体恤人们的情怀,或佛家所说的慈悲之心,使我自始至终保持高度的敏锐度,洞悉人们的苦,也明白人们痛苦的根本原因。
我一生自称为一名学者,但我所做的许多事情并非一般学者会从事。我也确实涉足政治与教育领域。大家对于我和毛主席之间的激烈争辩,应该有深刻的印象。在毛主席成为主席之后,我们不再是往日校园中的伙伴,而转为上下级之间、言论充满挑战与无畏精神的关系。毛主席对我多有不悦,但我经常直言不讳,尤其在民生大计上,我始终坚决地站在自己的立场与其争辩。中国作为一个农业社会国家,我坚信必须以农民为本,立足农村,推动发展,帮助农民提升生活水准,实现人人温饱,国家才可能走向更好的未来。
因此,我后来决定辞去北京大学的教职,毅然走入农村,真正与农民共处,了解他们的处境与环境。当时我只身走进农村,进行多方面的考察与改革,也主持了许多农村建设及相关工作。
这段时间是我一生中非常满足的一段时光。我可以用非常自由的心态,在农村里实践对于农村建设的思想和教育方式,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人们说我是实干家,说得一点也不错。虽然我对于自己的理念和思想有着远大抱负,但这一切我认为不应该仅停留在纸笔之间,而应该把向上向善的思想付诸行动,并落实于广大人民,让大家可以共同获益。如果在实践中有偏差之处,自己也可以及时导正。
我自始至终认为,教育和生活是国家发展的两大重要因素。国家不应该盲目地追求高度发展,也不应一味地模仿西方经济模式,来作为一国向上向善的指标。人民是坚实的后盾,是我们应该照顾的地方。只有人们真正吃饱喝足,而且在精神上有了善的寄托——以当时而言,这确实是以儒家思想作为人文教育的基本方针——有了这坚实的道德与经济基础之后,人们才有可能过上真正的小康生活。
当然,我从未忘记自己对于佛法的崇高敬佩,和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钻研佛法、深入获得解脱的初心。中国几十年来的社会动荡,让我明知人民首先要找回自己的根本,方能从根本处下手,再深入佛法,找回与儒家思想相较而言,更上一层楼的自性、佛性等理论。
但人们普遍在吃不饱的情况之下,这一些思想实在太过于遥远,难以深植人心。反之,孔孟思想是中国人民的道德基础,是大家普遍认识的。因此,以孔孟思想导正人们的道德观,帮助人们获取精神上的满足,是非常关键的一步。
在抗日战争之后,我的农村计划被迫告一段落。而后国家陷入国共内战,我也做了许多调和双方的事情,想要挽回和平,但一直都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我曾经静下心来,决定此生此世不会从政。但是,如果国家有需要我效力,我便会付出努力,也会表达自己的治国方针。只是若真正参与政治大漩涡,想要一辈子清明地留在世间,保有一副清楚的脑袋,那恐怕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因此,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可以为人民做事,但我不会从政。
我往后的几十年来,一直努力推广帮助人们向上、向善的各种方针。我写了好多书,也是为了导正人们的价值观,希望人们珍惜自己的传统文化,从中学习做人的道理,并获得精神上的满足。
自己在晚年时候,曾经还想过当初雄心壮志想要当和尚的事,这可以说是人生的一段佳话。虽然已当不成和尚,但也做了不少好事,我心里算是满足了。
我人生中最为挣扎和感触最深的,就是文化大革命爆发的那十多年吧。当时我亲眼目睹全国从上到下的人们,尽全力地推翻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精髓和思想;无论是儒家文化或是佛法,都在这场革命当中遭受严重破坏。
我心中的痛,大家应该可以理解吧?一个国家把自己最珍贵的文化遗产,以最高傲的方式打压、甚至毁坏至极,我想全世界没有几个国家发生过。人们是经历了多么巨大的精神痛苦和折磨,才会进行这样背弃老祖宗精神的事情呢?中国人民经过了上百年的动荡不安,在高度缺乏自信心的情况下,竟然对自己的文化一点珍惜之情都没有,反而认为这些文化在拖累着自己往前的脚步。
当人们都普遍这么认为的时候,我选择了退下来,尽最大努力去保护仅有的文化遗产。我知道说再多也没有用,但是当人们逼着我说几句话、逼着我批评孔孟思想的时候,我不得不反抗。
我可以不说话,但我没有办法说出与良心违背、与宇宙准则、真理、正道相违背的话,只为了得到上级的肯定。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我梁漱溟做得出来的事。我有我的傲骨,我有我的坚持。或许人们认为,在温饱问题尚未解决的情况下,儒家思想并没有过多的帮助;但其实老祖宗的智慧是贯彻古今的,这是大家没有看到的事情。
经济发展并不难,以中国人的智慧和努力,要达到一代跨越一代的经济繁荣和科技发展,那是可以轻而易举达到的。但是老祖宗的智慧可是上千年的智慧结晶,是人们生活最根本的道德、最根本处的东西,不可以轻易磨灭。
我晚年的生活,确实活得像和尚一样清心寡欲,参禅打坐。但可惜的是,在已知大乘佛法的情况下,却没有真正深入了解南无阿弥陀佛和西方极乐世界,没有真正把这「六字洪名」放入心中,以达到净化自己、自度度他的境界,这点我心中确实有一点遗憾。
自己在当下的心境,已经和年轻时候大不相同。经历了错综复杂、起起落落的一生,我当时自知已无法保持年轻时代的清净心。因为经历了太多,难免有着我知我见与各种主观想法。以一位学者而言,我也染上了学者固有的习性,即前述的主见及看法。
虽然自己从未察觉,但在微细之间,不论是论述书籍或表达内心世界之时,我发表的言论已无法如佛菩萨般,真正保持在宇宙准则、真理与正道上。当然,我并未说过不善之语,只是表达方式仍未如佛菩萨般的究竟圆满。许多反思是我进入西方法性土后,才慢慢察觉的。以前固然听过南无阿弥陀佛,但当时还不认识在人间成佛的苏佛。这号人物实在神奇,我必须向世人一一具陈。
因缘巧合之下,我梁漱溟在身后听闻这「六字洪名」,才更圆满地了解佛法之浩瀚。自己先前推崇的「一体观」,在南无阿弥陀佛和苏佛身上真正体现。这是我当时感到惊奇之处,我所坚持的理论,与苏佛讲经内涵相比,苏佛远远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我不错的基础之下,对其所说之法皆有深悟。唯一不同的是,我以前习禅,如今则在净土宗薰陶下学习,二者确实有所不同。
净土宗带给我的震撼,体现在苏佛的成就。苏佛正是随南无阿弥陀佛学习,一心一意以一句佛号与一部《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在读诵与实践中净化自己、改变心性,从而有了如今的成就。
这项成就带给我最大的震撼,在于原来佛法能真正做到利益百姓。我以前虽也认同佛法具备教育功能,但仅止于教化,而苏佛的成就则超乎肉体极限,能以灵性法身超度无量无边、中国千万年来的痛苦众灵,这令我大开眼界。未曾想过我所推崇的佛法,竟比想像中更伟大,原来「佛来救世间」是真实存在的。种种震撼令我不得不向苏佛致以万分敬意。
若人生能重来,且在现今社会保有人身修行,我定会脚踏实地随南无阿弥陀佛与苏佛修行,直至见性成佛,绝不退缩。我将秉持昔日守护佛儒承传的坚持与信念,习得苏佛的真功夫,利益广大人民及空间中难以计量的众灵。这确实是极其伟大的事业!
梁漱溟一生所为虽是为国为民,却仅是为了人们幻化、肉体的这一生。一旦生命逝去,纵有丰功伟业,最终亦不留痕迹。但若能如苏佛般提升灵性,进而帮助无边苦众生达到佛的境界,其间孰轻孰重,便显而易见。这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此时此刻若再问我:「这个世界会好起来吗?」我依然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但当时与如今的心境截然不同——现在的希望已完全寄托于佛法。对我而言,认识「南无阿弥陀佛」与苏佛是此生最幸运之事。我本身即是热衷学佛之人,亦是宿世有着深厚佛缘的人。
「南无阿弥陀佛」这如雷贯耳的名号,再加上苏佛的实际功夫,对人道的众生来说是很大的鼓舞。人们这才可以知道,原来大家都有机会跟苏佛一样,可以见性成佛,端看这颗心在何处。若能早点认识佛法,我想我也不会再做更多多余的其他事情了。老老实实地跟着佛走,或许还可以修成如苏佛一般的救世功夫,拯救全中国的苍生,让万年千年的众生都得以获得超度。
这样的事情放眼望去,世界上就只有苏佛一人,这真的是太震惊梁漱溟的心,也震惊世人的心了。跟我钻研了一辈子的佛法相比,竟还有如此不同之处。自己一直是以推崇大乘佛法为荣,但没有想到大乘中的真正大乘佛法,全世界就只有澳洲的香光大佛寺可以看得见。唯有在见性成佛、发大愿救世之后,才有办法有如此的功夫。
南无阿弥陀佛
梁漱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