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魂
戏魂
2017/09/09 AM 04:31 主笔:释法玺
常仁法师: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人生宛如不过梦一场,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要脱去你身上的「戏服」?这场戏因为有一切的因缘,而才丰富、精彩,但若是曲终人散,脱下戏服,戏曲渐渐关闭音量,这个自己是否还能主宰一切?或者只是个令人摆弄得「戏魂」?
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时间?苏祖母算是过来人,如果一个人岁命活到一百岁,算起来也不过三万六千五百多个日子,这些日子里要如何过活?是辉煌?是平淡?是殊胜?还是如何的过法?而这场戏剧的真实性是否有看清楚,租借了这件戏服,拥有这个角色的所有一切,完全排定好的剧码,是否可以有商讨的机会?还是只能一成不变的从头演完,曲终人散之际还要上演舍不开的桥段,永远很难看见戏剧的舞台,总在穿上戏服后,上演的忘我,忘却穿上戏服之前的清明,进入这场戏后,完全的沉浸在其中,唱戏的悲欢离合,唱戏的苦调悲情,唱戏的情调欢愉,一切戏曲中的起起伏伏,像个唱戏人,挥着戏服的大袖子,挥洒着戏中的人生,台下的看戏人,喝采着戏曲的演出,唱戏人动容的演出,台下看戏的只不过看过便忘了,当下或许感动其中,过后谁还会记得这场戏中的所有,只有不脱戏服的唱戏人,仍旧苦悲的哀愁这唤不回的一切,何不脱去这戏服,而要苦苦成为可怜的「戏魂」?
多少人成为戏曲的魁儡,甘愿成为称职的戏魂,山盟海誓的深情,爱恨情仇的纠葛,生世轮回演出的剧码,你是名优秀的唱戏人,当红的花旦会点上你,穿上华丽的戏服,演出一出又一出的戏曲,戏魂如此的能演,但大慈父却从不看这一切的演出,只有恒长久远的耐心等待,等待每一出戏落幕之际,是否有人要搭上这班直航西方的航班?
人生最大的可悲,难道不是到头来什么都是假的吗?戏院总会落幕,总会空无一物,而下一出戏会再开演,但已经与你无关,戏服总要脱下来换人穿,不可能永远让你穿着演,即使你想演,也不会是同样的原班人马,每个演员都还是有自己的空间,要在一起演出,那是缘分,放不下的戏魂,只有在同场演出之时,在阴暗处,自己默默的掉泪,自己默默的放不下,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次看见你的光辉,自以为的可怜,只有让来看戏的取笑你的愚痴,为何不脱下过时的戏服?
霸着同样的情感,从虚假的戏剧之中,还缠着当初的角色,没有你演出的机会,就用竞争的方式强夺这个原本属于你的位置,最常看见抢着同样的爱情,有时台下的看戏人不一定是因为看见戏曲的高潮演出而欢愉,反多是看见这微细间的情感纠结,深感难以置信,一件戏服下,能容纳多少戏魂?谁都想当主,那要怎么平分?
甘愿要与他人抢夺这件戏服,甘愿要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你还有忆起过去光明的机会吗?你曾经是多么慈悲的菩萨,是多么庄严的如来,为何要自甘堕落在这场虚假的幻境之中,你能明白你的师父虽然不说,但心里头有多么的不舍看见这一切吗,祂永远不会放弃垂手接迎这迷惘的孩子回家,无私的慈悲,从不会有一句的责备,就是等待孩子觉悟回来的那时候。
你是不是这个不孝的孩子?为了抢演一出戏,甘愿成为戏魂沉浸在这些欲爱之中,误以为这个舞台上的一切就是真实,忘记当初是如何答应慈父,忘记当初给了哪些承诺,忘记曾经你也在台上看过戏,也笑过戏里演出的傻魂,那么现在你是属于要放?还是不放?你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会回家的吗?现在你为了这一切的不真实,而不回家,弄得满身灰暗,如果你还想的起过去,你应该惭愧,大忏悔。
娑婆世间不就是个舞台,好几间的戏院,演出不尽相同的剧码,有时或许好几个戏院联合演出,但每天都有脱去戏服的人,每天也都有新加入的唱戏人,每天每天戏码都不一样,而这没有剧本的戏码,下一刻剧情如何演出,不一定可以知情,但台下看戏的人总是清明的很,台上再怎么迷,台下永远清楚下一出差不了多少的剧演,你会不会觉得丢脸?穿着这身戏服,舍不得脱下戏服的余温,台下有多少人正在笑着你。
剧码需要的房、车、钱,还有大自然的造景,天气的声光效果,还有所有成就戏剧的成分,这些有哪个不是为了要演好这出戏才准备的,答应演出这场剧码而却爱上搭配你的演员,或者爱上这背景的道具,恋恋不舍,虽然我讲话是该调柔一些,但这真的是愚痴、狂妄。
演王、演后、演妃、演官、演父、演母、演僧、演徒、演男、演女,演一切人,或演一切物,哪一个不是演出来的,哪一个是真的?舍不得、放不下也没有办法再度重演,结束了的缘分就是无法挽回的空幻,再度重演也已经变了调,只有重播会是原音重现,但那时,可能只有你还待在萤光幕前,自己沉浸在重播的录相之中,回味着所有的曾经,可能只有你还穿着当初的戏服,殷切的盼望着哪一日再遇上之时,他能够再度认起我来,重修旧好,你真的以为等到你所谓的那时候,就能和以前一样的好吗?
今日常仁要说出这些时,阿弥陀佛是这么说着当初大家的诺言,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出远门那时,是如何告诉家中长辈的吗?「爸!妈!我出门啰,我会早点回来的。」而爸爸妈妈总是回复:「路上小心,早点回来。」,记不记得当初,我们从家里离开,也是这么说着相同的话,告诉弥陀,承诺弥陀,我会早点回来,但这些话,却成了千古的谎言。
轮回再轮回,沉迷其中放不下,将过去完完全全忘的一干二净,留下满满感情的记忆,过了多少个日子没有回家?老父还在同样的位置唤着心爱的孩子,回家啊!回家啊!西方打来一通又一通的电话,劝我们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放下一切,回家吧!叛逆、不孝的我们,哪一次不是挂掉电话,继续做起我们想做的事情,无奈的老父,只有再找机会拨起电话,等待孩子接起电话,说他要回来,只是一颗要孩子回家的心,从不会责备你出外时做了些什么,而你,要不要回家了?
如果你现在哭着你要回家,但是你到底有没有真的要回家?有多少回,老父打来电话,你都是哭着说要回家了,但是老父一次次还是等不到孩子回来,这样的哭泣只是在表露你生世之间所有的委屈与哀伤,你根本没有要回家,因为你还是以为你的戏服是真的,真正要回家的人,是立即脱去戏服,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染,看见自己的光明,成为不再说戏、唱戏的非凡人,这叫做魄力,这样才是真正的清醒、觉悟。
身旁所有的因缘都不是真的,是一桩一桩的假象,为了成就你这身戏服所带来的角色,戏服脱去还留有妆底,你到底是人,还是魂?就如同,说要修行,还保有后路,你到底真不真心放下?妆还不卸干净,你还是同样的唱戏人,人家看见你还是会要你唱戏,因为你根本还是个说戏的戏员,不会有人看见你是个非凡的人,你时不时还是在真情的演出,或许在梦里,或许在生活中,即使你认为已经脱去了戏服,你还是没有卸妆。
今晨完全不是常仁要跟大家说出这些,而是一位大慈父想要对大家说的话,你们应该知道是谁,是一位等了好久的老父亲,想要告诉大家的话,我常仁也是那位叛逆的不孝子,我也因为此因缘,看见了常仁的身后原来还有一个家,我已经有多久都不需要这个家了,我像离家出走的孽子,我愧对于乡东父老,这些家乡的朋友们,看着我在此地沉沦,还造下无量无边的罪业,即便大家喊着不要啊!不要啊!我也不曾听见,因为过于忘我在这个虚幻的真实之中,忘记了这一切的虚假,我真的好想大哭一场,但是我不会这么做,因为任何情绪的演出都是虚伪的,只有我真的放下一切,我回家了,才是真的,进到家中,抱抱等待我们已久的爸爸,是真正的真光,不再只是世俗剧场上的角色。
我们都容易傲慢,容易自我,容易执着这虚假的一切,才会伴有一切的习气,还有习惯,所以我们生生世世都难以出离,因为我们太喜欢这样的角色了,演的太过于入戏,常常把这些习气,演戏的技巧还带到了下一场戏院之中,继续如法炮制的演出,但你不一定会发现这些,只有台下看戏的,会看见你演戏的伎俩只有这些,这件戏服下会伴随着多少与你有关连的因缘,大家好好深思这样严肃的问题,一场戏到底要演多久才算结束?到底戏服怎么样才脱的彻底?妆也才卸的干净,完完全全是本来的你,不是演出来的角色,慈父看的永远是本来的我们,这些戏里的外表,慈父从不在乎,在乎的只有我们自己,因为还有这些世俗的心,还起了莫大的分别,嫉妒、争斗,太惭愧了,越来越明的真理,看了这些还不懂的清醒,还不换上原本的装扮,其实你什么也不要带走,就是干干净净地离开,在这戏曲最后的桥段,应该要明白自己要如何全身而退,不要再继续演下去了,不要成为乡东父老眼中最叛逆的那个孩子。
是不是放的彻底,不是你口上说的就是真的,看着这些的是台下的所有观众,你永远还是那个迷茫中的角色,只有你找回当初的你,你才真的有想到那个家,西方的家,也是你唯一可以回去的家,不是你的备胎,不是你的娘家,如果你还看重世俗的一切,放不下世俗的一切,把西方当作你无路可去的退路,你迷的太深了,你一定永远还是爸爸的孩子,但是你还没有想要回家,真的回去了,你能拿什么样的成绩回去那个光明的家?
常仁正在努力准备回家,我正在准备回去的资粮,就是弥补这些年来的过错,想要带业回家的人其实很不负责任,虽然可能情非得以,但是这样的方式回家,老父虽然不会有所差别,也可能没有责备,但是真的很惭愧,老父的慈悲还有辛劳,身为老父心中重要的孩子,应该帮忙老父,将他的所有挂念都带回家,就是救世,救起这些还在流浪的孩子,大家不要再演戏了,我们应该要一起回家,不需要互相猜疑,我们都是一家人,应该要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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