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狱卒:蓝隐和《执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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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主笔:释法喜

二O二五年五月四日

狱卒 蓝隐和:

我很感恩这所有的因缘,感恩佛力的加持。

感恩南无阿弥陀佛,感恩苏佛,蓝隐和代表所有狱卒,叩谢佛恩,叩谢苏佛恩,南无阿弥陀佛。

我叫蓝隐和,曾是南边一带小有名气的儒者。

行走乡里三十余年,教人诵经读礼,受人敬重。人们说我温和寡言、有涵养、说话中听,是个真正的君子。

我也这样相信,甚至为此感到自豪。

我的家人从小就在我设下的框里长大。我定规矩、订礼数,儿子从不敢顶嘴,媳妇见我就低头。邻里问我如何教得一大家子如此齐整,我只笑说:「修身齐家,自是本分。」

但我从未问过,他们在这样的「整」中,过得累不累,快不快乐。这个家齐整是齐整了,可其中有多少压抑的沉默、多少委屈的服从,我并不去知,也不愿去知。

我一生没打过人,没骂过人,却让所有人都怕我。

我说:「读圣贤书,走正道,方能得福报。」他们不敢反驳,因为我是「德行之家」的根,是一张无形但沉重的道德招牌。

我活得端正,死得安详,家族还为我立了牌位,供在祖堂中香火不断,并以我立下的规矩一代代传下。

但我死后,却没有去到我心中想像的光明之地。

我醒来时,自己已成了祖祠内的一尊雕像。静静坐在牌位下,无法言语、无法动弹,只能看着后人来来去去,在我面前焚香行礼、朗声报告功名财运、家族兴旺。

他们磕头、说感谢、念祖训。但他们的眼里没有光,那不是发自内心的敬仰,而是长久累积的麻木。他们的语气虽恭敬,心里却像压着几块石头,重得喘不过气来。

我看见他们背后藏着压抑、痛苦、责任与恐惧。他们活得沉重,因为他们怕「辜负祖宗」,怕「不孝」,怕「违背家风」。

而那些让他们喘不过气的话语,全出自我的嘴。他们的眼泪,是我的遗言继续淌的墨水。

我动不了,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看着。他们不是敬我,是害怕我,是怕我留下的祖训:「你若失败,就是丢了我们祖上的脸。」

有一次,一个孙儿跪在我面前,眼神迷茫地说:「祖公,我照你说的做,可是我一点也不快乐。」他的语气带着悲痛。

我想回话,可我说不出一句。我的嘴巴像被锁住,我的喉咙像塞着石块。

我突然明白,我一生说得最多的,是「我是为你好」,但我从来没问过他们:「你累不累?你疼不疼?」

我不曾打压他们,但我拿「德」当枷锁,让他们自我绑缚。我用温和的语气,说出了最坚硬的规条,剥夺了他们选择的权利。

我开始怀疑,我留下的是什么样的传承?是智慧?还是沉默的压力?我真的是他们的靠山,还是沉重的力量?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内心越来越沉重。看着后代陷在我的影子里无法呼吸,我就像变成了他们命运的重石。而我,却只能无声地坐在祖堂深处,一动不动。

直到有一天,我感觉到一股从远方传来的微光。

那光,不来自香火,而是来自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每当那声音响起,我这副石像的心,似乎就松动一分。

我不知是谁在念,也不知从哪里传来,但那声音温和、清净、真诚。

不像我当年语气里总带着劝说与重量,这声音只是轻轻地呼唤。

我就这样静静听着。直到某一日,我眼前忽然一亮,见到许多我未曾谋面的后代正站在一处佛寺前,持念佛号,口中诚恳地念着:

「愿以此念佛功德,超荐历代祖先,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我全身一震。

我终于明白,是他们,在为我念佛。

他们是单纯地,想让祖先得度。

那一天,我第一次流泪了。

不是悔,而是醒。

就在那佛号声中,我身上的石壳开始剥落。

我从执念与自我形象的牢笼中松开。

我离开了受困的石中,当灵魂再次来到阎王面前,我的心很安静,因为心里明白要接受一切的因果安排。

阎王慈悲,安排我服务的工作,我很感恩有这个机会,也开始向前辈讨教,从中反省自己的过错,希望这样会能改变自己。

后来,我看见了一位庄严慈悲的光明者,名叫苏佛,他弘讲佛法,这令我感到相当敬佩,也让我知道真正修行的重要性。

那一刻,我发愿,我要学习,我要求解脱之行。

我也很感恩自己在今日可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蓝隐和代表所有狱卒,及有缘众生,叩谢佛恩,叩谢苏佛恩,南无阿弥陀佛。

蓝隐和 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