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超脱世行】
访问第七十位尊者-石丰城(四百九十年前)
超脱世行
二O一九年八月十二日
「好多白米从天上洒下,全镇的镇民都被这场米雨淋得好高兴,镇上已经闹饥荒好一阵子了,粮食短缺,没有足够的米粮可以赈灾,国家发放下来的赈灾金,不知在哪位官员手中就被劫吞了,我们这些可怜的百姓还是没有得到应有的救济,有许多瘦弱的镇民一个个饿死,整个镇上一团混乱,为了食物,大家已经开始躁动不安。现在这场米雨可暂时解决大家食物短缺的问题,好多家户拿着桶子出来接米,有些直接将家里的米缸搬出来,大大小小的桶子、篮子排满街上和家门口,大家都想赶快收集足够的白米,才能让一家继续活下去。此时大家脸上的笑容,是多月未见的灿烂微笑,每个都笑得合不拢嘴。人没有食物就没有办法活,即使再好的朋友也会为了争夺粮食而反目成仇,在这个你生我死的当下,就能见到人性最现实的一面。」我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原来刚刚是一场梦,这场米雨下得好真实!」此时房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弟妹们突然从房外冲进来,大叫着:「大哥快!有人送食物来给我们了!快点!快出来吃!」我还一脸疑惑茫然的,就被这三个弟妹拉出去。走到客厅一看,送食物来的不是别人,是爹。
弟妹对着我说:「这个人很好,他拿了好多食物要给我们,大哥你看,有甜的,也有咸的。我们这里好久没有东西可以吃了,现在看到这些食物,我们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大哥我们可以先吃吗?」我完全没有听进去弟妹在跟我说什么,因为在此时看到爹,我好错愕。
三年前,我九岁,那年爹离开了我们,当时弟妹都还小,爹又经常不在家,所以他们忘了爹长什么样子,只有我,还将爹的样子深深烙印在脑海中。我多么盼望爹能经常陪在我们身边,可是爹长年在外工作,每次一回到家就只短暂停留两、三天,便又匆匆的离去。我知道娘也很思念爹,每次爹写信说要回来,娘就会提早将家里打理好,还会特地将自己梳妆打扮,就是希望能让爹看见她最美丽的模样。而且在爹要回来的当天,娘一大早就会坐在客厅等待,她说爹随时都可能会提早回来,她不希望爹一进到家门,就看到空荡荡的屋子,那样的心情是不一样的,所以她一刻也不敢离开客厅,即使去茅厕,也会用最快的速度解决,然后又回到客厅的长椅上坐下。每次看到娘这样期盼爹的出现,我的心不知为何就会产生一股心酸的感觉,但我并没有对娘说,因为对娘而言,这样的等待,是一种幸福。
然而,就在我九岁那年,爹娘在我熟睡时争吵得厉害,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娘那么大声的对爹说话,跟平常柔顺的娘完全不一样。我被吵得睡不着觉,坐起身来听他们在吵些什么?当我听见他们的对话内容时,我好错愕。原来爹这么忙忙碌碌的,就是要赚钱扶养我们,还有照顾另一位心爱的女子!爹知道娘不能接受他再娶个小妾,这是他们在婚前就说好的,所以当爹在外工作结识了另外一位女子时,他不敢将这女子娶回家中,只好暗自和她在外过生活。若不是这女子亲自找上门,娘真的被蒙在鼓里不晓得。我坐在床上听见那女子的声音好细嫩,猜想她年纪大概没有多少岁。我坐在床上发呆许久,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这天之后,我再也没有看过爹回来,娘没有对我们说什么,我也没再问娘,因为我心里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如今又看见爹坐在这里,我好惊讶!我叫了一声:「爹。」弟妹们立刻转头看着爹,异口同声的说出:「爹?」爹的外貌变了好多,老了好几岁,弟妹们认不出来是正常的,加上那时候他们也没多少岁,一年见不到爹几次面,当然不记得了。不过看爹的穿着,就知道他日子过得很好。爹问我们:「过得还好吗?」我回答爹:「最近镇上闹饥荒,好多镇民都没有东西吃,我们也是有一餐没一餐的过日子。」爹露出心疼的表情:「怪不得看你们都瘦了。这件事我有听闻,所以特地带了些食物来给你们。」我顺道问爹:「能不能多带些干粮救济镇民?」爹点点头说:「当然可以!等爹请人载过来后,就由你们去发放吧!」
隔天,镇上就载来一车又一车的干粮和米粮,那都是爹从外地请人送过来的。我和弟妹们开始站在那里发放给大家,看着大家拿着粮食笑出泪水的模样,我的心好舍不得。这一次我很感谢爹,谢谢爹愿意布施这些粮食为大家解围,虽然花了他不少钱,但我相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次的事件,拉近了爹与我们之间的距离,娘虽然不想再看到爹,但爹终究是我们的爹,她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也不曾和爹打过招呼,关系就像陌生人一样。现在爹很常回到家中,每隔几天就会回来一趟,我们都喜欢和爹相处在一起的感觉,好快乐,因为爹会带着我们到处游玩。我邀请爹和我们一同做些好事帮助镇民,爹很乐意的提供物资与钱财,让我们能有充足的资粮为大众服务。我和弟妹们皆在这些为人服务的经验中,学习到助人的快乐。
当爹说要带我们这些孩子到他住的地方住上一阵子时,弟妹们都高兴得跳起来,心情变得好兴奋。爹看我有些犹豫的模样,便问我:「不想去吗?」我小声的问爹:「姨娘不是住在那里吗?」爹笑着说:「她不会介意的,她很喜欢孩子,也喜欢热闹,如果你们去,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听到爹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此时我突然想起,还有娘,她会不会介意?我走到厨房告诉娘这件事,娘口气中带有怒意,但还是答应我们去个几周。在去到爹住的地方之前,我向爹提出一个请求:「能否等到镇民生活都恢复安稳后再去?在镇民们生活都还成问题时,我没办法就这样离去。若不是你是我们的爹,带了这些粮食来给我们,我们现在依然和这些镇民一样,仍在挨饿受苦之中。」爹看着我说:「你的心还是那么善良!好吧!就依你的。」之后,我又不停的请求爹:「能否写封信给他那位多年未见的老友?听说那位叔叔现在作了高官,或许能帮忙此事。」爹虽然有些犹豫,但看着镇民们受苦的模样,他也于心不忍,于是便答应我的请求,写封信给他那位老友。
信件很快就得到回复,那位叔叔很乐意帮忙,因为他也是个处处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员,又是爹对他提出的请求,他当然一口就答应。过了几日后,镇上就开始热闹起来,是官员的马车一辆一辆来到,大家都好奇的走出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皇上派人来察看此地,确定我们这里真的还在闹饥荒,且没有得到应有的救助,立刻派人送来大量的粮食,让镇民们有足够的食物维生。这一刻,我总算松了一口气,有了政府官员的相助,镇民们的生活就会慢慢稳定下来。
眼前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好耀眼夺目,原来那就是爹住的地方。这些年来,爹真的赚了不少钱,生活过得相当优渥。弟妹们一看到这间华丽的房子,立刻兴奋得大叫,爹看他们开心的模样,赶紧叫佣人带他们进去里头看看。我和爹坐在客厅里说话,突然想起:「怎么没看见姨娘?」爹说:「刚刚下人说她出门去了。」我点点头,瞬间不知道该和爹说些什么。我看着客厅里的屋梁,挂在墙壁上的壁画,还有摆放在桌上、地上的花瓶,甚至是我正拿在手中的茶杯,每一个都相当高级,非是一般人所能用上的。爹问我:「在想些什么?」我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这些年来,娘照顾我们四个孩子,生活过得很辛苦。」爹告诉我:「她不要我的钱,要是她愿意收下,你们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她就是不听我的话,老是爱扭脾气,这么多年了,到现在还在气我!」我接不上话来,因为爹娘的事我不适合介入,毕竟我是他们的孩子,不管站在哪一方,都不是那么恰当。此时外头的婢女叫着:「夫人回来了!」我想应该就是姨娘了,立刻站起身来,等着姨娘走进客厅。姨娘身旁带了两三个丫鬟,各各手上都提着好几个篮子,姨娘说:「都帮我放到房间里吧!」我叫了一声:「姨娘。」姨娘看见我,高兴的说:「你就是丰城吗?长得真好!姨娘早就想见见你了!听你爹说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姨娘最喜欢这样的孩子,可惜我生不出来,要不然我也希望生个像你一样的乖儿子。其他弟妹呢?」我回答姨娘:「他们到后花园去玩了。」姨娘笑着说:「小孩子就是喜欢新鲜感,后花园真的很漂亮,你也可以去那里走走。」我微笑的点点头。姨娘确实长得相当好看,年纪小了娘好几岁,可说是个美人。姨娘又接着说:「最近听说你们那镇上闹饥荒,我立刻叫你爹送些粮食过去给你们,可否收到了?」原来那是姨娘叫爹送过来的,我马上感恩姨娘的相助。姨娘又说:「但可别告诉你娘,否则她一定会把这些东西给丢了,那就浪费了。」我点点头回应。此时姨娘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告诉身旁的丫鬟:「快把那东西给我拿来。」过了一会儿,丫鬟又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包东西。姨娘告诉我:「丰城,这东西本就是该留给你的,当初你爹说是要给石家的子孙,但我一个都没生出来,就应该把这东西还给你才是。你是石家的长孙,以后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这玉佩也是石家的祖先传下来的,赶紧收下吧!为石家传宗接代。」我看了爹一眼,爹也说:「收下吧!本来就该传给你了。」我听了爹和姨娘的话,将这玉佩收下放进口袋里。没想到姨娘和我想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的心量好大,虽然是爹再娶的小妾,但却对爹的财产丝毫没有占有之心。我心生惭愧,因为在我还没见到姨娘之前,确实心中早已有些先入为主的想法。
我们在爹这里足足住了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内,我可真是大开眼界,看见我所未曾见过的世间。每一天,姨娘都带着我们到处走走,姨娘说:「这些年来,你爹将事业给做起来了,家里才能过着富裕的生活,但是姨娘知道,这世间有太多人生活困苦,就像你们现在所看见的这些人,他们都过着挨饿受冻的生活。所以姨娘每个月都会将你爹的财产布施一些到这里来,刚才你所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姨娘都有定期在帮助他们。」原来姨娘平常都有在行善,难怪姨娘的脸相长得如此庄严。这些日子跟在姨娘身边,我们才知道,世间生活困苦的人竟然这么多。
要离开爹的住家前,弟妹们还依依不舍,想要多住在这里一些时间,虽然姨娘很欢迎,但是我知道娘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只好硬将弟妹给带走,下次有机会再让他们过来。
回到家中看见娘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客厅里,弟妹们大声喊着:「娘,我们回来了!」娘转过身来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抹微笑,想必已经好几个月没出现过了。娘高兴的抱起弟妹们,并问我:「都还好吗?」我将这三个月去到爹那里的情形全都告诉娘,娘点点头说:「那妹妹的心量确实很大,娘不及她的一分,所以娘选择住在这个小屋子里,就让妹妹来照顾你爹,我相信她是可以帮助你爹的人。」我看着娘,她虽然口里这么说,但我看见她的表情,却是带有伤感。我问娘:「能不要为情所苦吗?」娘低着头说没说话,我又告诉娘:「这三个月跟着姨娘去了好多地方,看见每个人生活都过得好苦,若不是有情,哪里需要将自己搞得如此疲累?为了一个家庭,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在外头工作,就得忍受寒风刺骨,在家里照顾孩子,也得为一家操心。至于爹,他虽然过着富裕的生活,但是他也为感情付出很多,家里又大又华丽,却老了好多岁,看他打拼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走向衰老,这就是世间人过的生活。娘,难道我们不可以跳脱出来,不要过这种苦日子吗?」娘摇摇头说:「要怎么跳脱出来?我们不就是活在这世间的人吗?」娘这句话似乎点了我一下:「活在世间就要过世间人的生活?这是必然的结果吗?」
我带着这个疑惑在探索这世间,我相信,这世间绝对有人过着超越世俗的生活,虽然还未被我遇见,但我相信那绝对是相当神圣且至高无上的优质生活。走过这么多地方,不管是有钱人,还是没有钱的穷苦人,只要一谈上感情,就是世俗,就连路边的狗儿们,也都沉浸在情爱之中,脱离不了情感的枷锁。
当我走到一座深山里时,我停下脚步,这里的净,是我走过这么多地方,所不曾感受过的。眼前正在提水的这个人,身上含藏着与常人不同的气息,吸引着我的目光,使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这样的行为确实有些无理,但我也不晓得为什么,此人就是特别吸引着我,我的直觉告诉我,在他身上可以找到我正在寻找的答案。我不停的在观察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奇怪的是,他不因我的出现而被我打乱,还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又稳又静的做着。
提完水后,他从一条小径往上走,我也跟在他的后方,不晓得他是否感觉到我就走在他的后面?路上有些崎岖难行,此人肩上还挑着两担水,但却不因路面的崎岖而滴出一滴水来,依然一步一步稳重的往上爬,这样的定功绝非常人所有,我又好奇的继续跟着。走着走着,此人突然停下脚步,我也跟着停下来,他放下肩上的担子,走到一棵大树前,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大树后方走出了一只好肥的野兔,此人对野兔说了些话,野兔立刻往另一个方向跳走。就在我准备走上前询问时,突然有人朝着这个方向冲过来,是两位手拿着弓箭的猎人,猎人问此人:「有没有看见一只野兔?」此人说道:「看见,往山下跑了。」两位猎人依着此人的话,往山下走去。我走上前询问:「请问,刚刚沿路上一片宁静,你如何得知那两位猎人正要捕捉这只野兔?你又是如何知道这只兔子就躲在那棵大树后方?还有,你刚刚又对着野兔说什么?为什么牠听得懂你说的话呢?你究竟是谁?」此人合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我也学他的动作念出:「阿弥陀佛。」此人接着说:「我乃是寺院里修行的一位僧人,在我提水时,就已经听闻这二位猎人对话的声音,那时那只野兔就躲在我身后的草丛堆里,直到我离开后,牠才赶紧跑走。牠跳动奔跑的声音,都清楚的传入我的耳根里,所以我能知道牠就躲在大树后方。我对着牠念佛,为牠皈依,教导牠不要再当一只兔子,跟着念佛求往三善道,然后告诉牠往另一个方向走,才不会被猎人给追上。」我好惊讶的看着这位僧人,怎么能够有如此能力?刚刚一路走来,我只觉得一片宁静,唯独听见自己脚下的脚步声,还有脚底踩到枯叶发出的音声,其他我什么都没听见,这位僧人竟然能听见两位猎人的对话,还听见野兔奔跑的声音,这好让我感到相当惊讶!不禁赞叹僧人的功夫。僧人告诉我:「你也能找回这样的灵敏,只要将心净下来,这是人人都具有的能力。」我睁大着眼睛看着僧人,没想到我也有这番功夫,只是现在的我,心还太混浊,尚未找回那份灵敏度。僧人转身抬起地上的两担水,我跟着僧人继续往高山上走。一路上都保持宁静,不谈任何话语。
山林中的恬静之气,让人心旷神怡,我享受在这样的大自然中,全身舒放快活。僧人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小菩萨,看着前面这棵小树,不管风如何吹,它的树干、树根还是不为所动,也就是它的根本是不变的,是坚定的,是不会轻易被动摇的。」僧人这一说,似乎提点了我:「是啊!应当是不变的,不管世间如何变动,我的心也应当不动才是。所以世间人不一定要随着世间行,超脱世间的生活绝对是可以的。」此时我突然看见僧人竟然赤着脚,脚底和脚边都沾到好多泥巴和杂草,脚上还留有一些血渍,一定是路途中被刮伤的,我问僧人:「怎么不穿鞋呢?这样脚会受伤的。」僧人微笑回答我说:「鞋只是外在的包覆,若少了这层外在的自我保护,还能毫无畏惧的往前行,才是真行。」僧人确实不害怕自己受伤,不管什么样的路,他都能勇敢的踏上。就是要有这样的勇力,才能突破种种的障碍。
庄严肃穆的寺院建筑顶立在山峰上,云雾环绕群山,群山之上是高大的佛像,浩瀚无比。进到寺院前,僧人先用一点水将自己的脚洗净后,穿上他放在僧服中的僧鞋后,才走进寺院里。寺院里的义工菩萨看见我的身影,便走向前来关心,我告诉义工菩萨:「我想找到超脱世间的生活,不知这里是不是就是我要寻找的地方?」义工菩萨为我介绍佛法及修行生活,我听得相当赞叹,这位义工菩萨对佛法似乎有着深入的了解,我问他:「您也是在此寺院修行之人吗?」义工菩萨说:「我在寺院里服务二十多年的时间,虽然修得还不好,但还能略略为人介绍几句佛法。」这位菩萨可真是谦虚谦卑,他将佛法介绍得相当好,使我开始对修行产生兴趣,我相信这绝对就是我要找的人生方向。
我争取到在寺院里服务的机会,想把握这份殊胜的因缘,在寺院里好好将心净下来,并学习佛法,亲近善知识。每一天我都认真完成被指派的工作,若是还有多余的时间,也会主动帮助其他尚未完成工作的人。倘若还有一些时间,我便坐在距离讲堂最近的大树下,听着师父讲经说法,由于大树距离讲堂还有一小距离,有时无法听得清楚,只能更静下心来,才能听得清楚一些。有时就让我听见一句、二句关键字语,便使我受用无穷。
这天,我劈完柴,赶着从山上走下来,就是为了要听到第一堂讲课,还来不及将身上的脏衣服换掉,就赶紧坐在大树下准备听经,幸好还的及赶上,大师父才正要开始讲经而已。里头的小师父正在发经本每位参与听经的师父,此时讲台上的大师父突然说:「也发一本给外头的小菩萨。」我疑惑一下:「外头的小菩萨?」环顾四周,就只有我一人而已,心中纳闷着:「难不成是我吗?」此时小师父真的从讲堂里走出来,朝着我的方向走来,小师父说:「大师父邀请你进去一块儿听经。」我一身脏污,深怕有失恭敬,但大师父还是要我进去,只好放轻脚步移动到讲堂里。
讲堂里头每位师父端身正坐,准备听讲,大师父比了手势要我坐在后排座位上,我合十感恩大师父。当我看清楚大师父的脸时,才知道原来那天带着我进到寺院里的那位僧人,就是这里的大师父,他的法相清净庄严无比,摄受人心。他所讲的每一句经法,都揭开我内心对人生的茫然,如同明灯照亮我心中的暗处。在此刻我坚定自心,今生必当走上修行之路。
我把握每一次进到讲堂听课的机会,将所有的思惟放下,一心专注恭敬聆听,若有不解之处,便暂时放下,继续听讲,有时听着听着,前段的疑惑就瞬间解开,此时我便明白,原来觉与悟只在刹那之间。大师父说法透彻精辟,但他并不拆解每一句经法中的要义,而是要我们用一颗如佛一样的清净光明之心去体会,又在大师父的指导下,各各都能得到悟处,知晓经典所要教化给世人的真理。
我将心中所悟,化为实际的行动,于佛道上精进努力,无丝毫懈怠之心。五年后,师父为我剃度,我正式接下传法的使命,将此身心奉尘刹,愿以一生奉行菩萨道,努力不懈,弘扬法道,饶益一切众生。
此生修行,我心只有不断的勇往直前,从不退转,因为知晓佛法的珍贵,何来有退转之心?不论顺境、逆境,当处于无我境界之中时,境自然随心所转。我不再是世间的迷者,而是悟者,众生心迷,我助众醒,处处说经讲道,帮助众生转迷为悟。此生我亦以佛法度化爹娘、姨娘及手足们,我们各自修行,所悟亦是各有不同。感恩此生得遇大师父,开启我学佛之因缘,一生勤修坚持,于寿终之后,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苏佛本尊从不离常寂光土,让细胞多次来到娑婆世界投胎,不论化现为王、为僧,乃至为畜生时,皆是为度众生,示现成各种不同的身形,以此来教化群生。此生投胎为女儿身,虽是女众之身,却是大丈夫之相。学佛以前所历经之一切,皆是一般世人走过之人生历程,如结婚、生子、经营事业。唯苏佛善根深厚,得闻佛法后便积极行道,舍离世间之一切,坚毅修行不断,直至转凡成圣,成就佛道。如此表法世间,亦是要世人明白,人人皆能习得如同苏佛一样,法身超度众灵之功夫,所有凡夫之身,皆能证得佛果,只要学佛之修持,精进修调自心,真修真行,必然能有所悟,解脱离苦。
如今世间邪师邪法普及,诸种之说皆能得闻,世人心中多有保护,难能开解,乃因世间乱象,无法清明。苏佛说法,言简意赅,修行非是复杂,而是由简入心,深入其境,如佛的境界中,大慈大悲,大心大量,度化一切众生。
一门深入,长期薰修,《佛说解义》白话浅显易懂,然「知」与「行」间又有一大断层,若能无缝接轨且真行者,必然能了脱生死轮回之苦,念佛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因其悟时,世间皆已放下,不再有所贪恋。以此与众共勉,发愿度众,同佛行救世之行。
感恩我佛慈悲,感恩苏佛慈悲。
南无阿弥陀佛。
访问讯息由佛弟子释法菁主笔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