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 叶嘉莹(中国古典文学研究大家)

简述：叶嘉莹一生历经流离与丧亲之痛，却以坚韧的「弱德之美」与命运抗衡，终成享誉国际的古典文学宗师。她先后执教于国立台湾大学、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哈佛大学及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UBC）等东西方名校，并当选加拿大皇家学会院士。晚年更捐出毕生积蓄逾千万元，将百年生命与心力悉数奉献于古典诗教的传承。

访问 主笔：法宁

二Ｏ二六年七月十日

叶嘉莹：

诗词之美，在于写诗词者之心。我一向对于人心有着深厚的探讨，也认为诗词中所描述的一切，应该要让人们能够对社会有所帮助，这是我对于诗词的理解。

这一生走来，我作为大家眼中的古典文学研究大家，也被称为「诗词的女儿」。这个名称，以我一生对诗词的热爱来说，其实也不为过，我确实就是诗词的女儿。

至如今，我不想当诗词的女儿了。我在西方法性土已经一个多月。我想告诉大家，曾经的叶嘉莹，现在是「南无阿弥陀佛的好孩子」。我不是不想当女性，我就是「南无阿弥陀佛的好孩子」。这个称呼是不是很好呢？比以前那个「诗词的女儿」，应该算是提升了很多。

大家对我或许不陌生。因为我在两岸，无论是中国大陆还是台湾，都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我这一生颠沛流离，到过许多地方演讲，所讲的都是诗词——古典文学之美。

现在我在西方法性土才知道，原来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就可以涵盖一切的智慧，这是诗词的世界没有办法做到的。

我之所以会让自己一生中都倾注于诗词，其中一个原因是我经历了太多的苦痛：

年轻时，母亲过世，父亲被捕。当时我便把全身心投入写诗上，让写诗麻醉自己，让我忘记一切的苦痛。后来，我随着丈夫来到台湾落地生根，以为可以过上好日子，结果遇上当时的白色恐怖，我的先生很快就被捕入狱，我和两个年幼的小女儿也被捕入狱。出狱之后，我的丈夫性情大变，变得非常暴躁，彼此没有办法好好地相处和沟通。

这实在是苦上加苦啊！我一生中在经历这些苦痛时，都是倚靠着诗词，来安慰自己的身心灵。我能够接受这是命运的安排，或许必须经历这样的苦痛，我才有更好的成长，这是当时给自己的安慰。

所以，我一生中写着大量的诗词，让自己在逆境中成长，继续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继续开班授课，这是我最大的兴趣之一。这也是为什么我的学生总是如此之多，课堂上也总是爆满的原因。因为我认真授课，认真传递我所知道的知识，也可以用生动有趣的方式来表达诗词中的意境之美，希望大家借由这些诗词，让生活过得更加平静顺遂。

在台湾的时候，我任教于台湾大学、淡江大学和辅仁大学。后来辗转到美国，任教于哈佛大学、加拿大的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还有密西根州立大学。当时我没有想到，诗词的魅力竟然能够跨越国界，吸引海外的莘莘学子。这些学生也依然对这一股可以治愈人们的力量感到有兴趣。无论是国人还是外籍人士，喜欢我课程的人确实不少，所以我很快就能在各地传播诗词和中国古典文学，并将之发扬光大。

我对诗词的理解就是希望诗词当中刻画的人性之美，或者是所有桩桩件件的好事，可以借着诗词的表达，用更加委婉、优雅、圆满的方式呈现出来，把人们心中的尽善之美用诗词的方式告诉世人。这或许能够帮助人们在苦难中治愈身心灵，让他们得到安慰，也可以走出困境。这是我自己对于诗词的理解，而我也是依着这样的理念来告诉我的学生们。

后来，我知道祖国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内忧外患之后，便于八十年代初回到中国。这时候的国家经历了许多转变，当然文化大革命也是其中非常惨痛的经验。人们把老祖宗的好东西都打得七零八落，抛弃得令人心痛难当。这样的事情，我当时也感到心痛不已。因此，我立志要把中国传统美好的文化发扬光大，不要让这个断层变得更为严重。

因此，我虽然当时经历了丧女之痛，我的大女儿和大女婿在结婚后不久，便双双因车祸丧命。当时我苦不堪言，写了好多诗词纪念他们。我也是倚着诗词抒发心情来度过这一次的难关。

回到中国时，我看到国内对于古典文化的学习竟然落后到如此地步，心中非常感慨。所以重新整合自己的力量，我想要振兴这些学问，弘扬传统文化。后来我在好几所中国的大学，比如北京大学、复旦大学、四川大学、南开大学，陆续开班授课。每一次都有好多的学生挤爆了讲堂。大家虽然来自不同的科系，钻研着不同的学问，但是业余的时候，对于诗词还是有着非常强烈的渴望，希望这一切能够帮助他们在繁忙、混乱的生活中得到一点平静和安慰。这说起来像是很好的事情啊！

但是，我现在来到西方法性土之后，看透了这一切，才发现原来以前我们搞诗词的人，其实还是离不开这个假身，也就是这副假的身体。苏佛经常在讲经说法的时候提到「假身」二字，我真的听进去了。我知道这一辈子尽管是在自己喜欢的领域中度过，享受了许多，也经历了许多人生的苦痛。我以为诗词可以让我得到灵性的成长，如今才知道原来我一直困在身体里，没有出离，这是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我离开人间时，活了一百岁，也算是非常圆满。离开人间之后，我立刻进入到诗词的空间当中，继续写诗，吟诗作对，好像不曾离开人间。这一年多以来，我一直在这个空间当中，以为是真实的，却不知道其实是一场梦而已。梦境里的一切看起来非常真实，跟我生前没有什么不同。

后来在一道光照着我的时候，喊着叶嘉莹的名字，我突然从这个空间中抽离，一下子来到了西方法性土，这片佛国净土，真的是让我惊讶无比！一瞬间，我还来不及适应，却也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当时的空间，来到了一个更好的地方，这是我唯一能够确认的事。

在西方法性土上慢慢净化之后，我对这个地方有更深刻的了解，也知道唯有跟着南无阿弥陀佛学习佛法教育，才有办法达到灵性的提升，而不是单靠吟诗作对、阅读诗词所能够达到的。我如今明白之后，心里更是踏实、心安。这和以前在作诗的感受还真的是大大不同。

南无阿弥陀佛和苏佛非常慈悲，教育我们要如何提升自己的灵性，进而一步步走向成佛之路。我如今已将成佛作为我的目标，因为我看透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酸甜苦辣。我这一生经历太多了，真的好苦，我不想再重来了。人生如果再来一次，还要经历如此多的痛苦，还要经历与家人分开的苦痛，那真的不是容易的事。

尽管像我一样长命，活到百岁，人人尊敬，大家都非常喜欢我叶嘉莹的课，那又如何呢？心里还不是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苦痛，也没有办法带领世人走上灵性的解脱，不用再受离别的苦痛。这一切如果人们学佛之后，一定可以得到更好的解答。如果说诗词只是一个表面的疗愈，那我必须说佛法教育带给大家的是真正深入内心、根植于内心的离苦得乐的方法。这才是重要的，而不是外表上的一切，犹如诗词一般的点缀所能够表达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佛法的伟大了！

南无阿弥陀佛和苏佛建立了西方极乐世界和西方法性土，他们真的非常伟大。他们的心中只有众生，没有自己，只想着如何让众生离苦得乐，从来不会为自己的任何一切着想，也不需要想。因为心里早已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杂思杂想，一心一意地就是为了众生而行。这样的好事，我今天想跟大家分享。

我叶嘉莹的学生应该可以说遍布五湖四海，非常之多。我的学生们如果能体会到这一点，那就真的太好了。大家都执著于诗词的美、诗词的意境，却不知道出离这一切，学到佛法教育之后，才有办法真正地灵性提升，得到永恒的快乐与安心，而这才是真实的啊！

终于，我还是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可以脱离假身的感受，达到真实究竟的圆满。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到西方极乐世界，还在西方法性土，但是我相信这一切会在不远的将来达到。

因为我的心中一直非常清净，在这个地方我没有任何的妄想。我把以前对于诗词的憧憬和力量，贯彻在这句「南无阿弥陀佛」当中，这实在是太殊胜、美好，而且轻松多了。

每念一句佛号，我就感觉到佛号在我心中荡漾着，净化着每一个细胞，净化着我全身上下每一点，每一滴。我生生世世以来的染污，也得到非常好的净化。

原来这句「南无阿弥陀佛」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我一开始还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句佛号可以产生如此大的力量？一切好言好语，看似非常尽善的词语，或是任何装饰的言语、宝贵的文学作品，任何旷古至今、为一代又一代人所传颂的诗词文学，以及各种珍贵的语言作品，都没有比「南无阿弥陀佛」这六字洪名来得殊胜，更加令人得到内心的清净、圆满和光明。

我的心中如今可是发亮的！我感受到在西方法性土上一点一点地尘垢被除去后，这心里透亮的心光，慢慢地散发出来了，这真的是太美好了。

我期待着这句佛号有一天可以带我进入西方极乐世界。我也期盼着早日于西方极乐世界圆成佛道，才有办法来到人世间继续救度我的有缘众生。

告诉大家吧，我的学生们，还有广大的中国同胞们，以及彼岸台湾曾经的学子们，大家是否可好呀？

我知道大家在人世间奔波忙碌，一辈子庸庸碌碌地，确实过得非常苦。但是这苦，却没有宣泄的出口，不知道要如何解苦，这也是我可以看得到的。我真心地希望大家可以来认识澳洲香光大佛寺。你们或许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这也无妨，但我今天可以跟大家好好地介绍这个地方。

我如今所在的西方法性土，这个佛国土其实与香光大佛寺有所连结，可以说它们是一，不是二，是一体而生的。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几年前，南无阿弥陀佛真正来到人世间，帮助苏佛救度一切众生。这件殊胜的事情，也是因为苏佛本身是一个肉身佛，也就是他本来是一个台湾人，在台湾修行，见性成就佛道。有了这成佛的功夫，才有办法帮助一切众生进行超度、请众。这也感召南无阿弥陀佛非常感动，于是来到人世间，与苏佛一起帮助着无量无边的众生。

这件事情正在全世界各地发生着，许多人都不知道，但其实这都是真实存在的。如果大家知道，澳洲香光大佛寺在世界许多国家都设立南无阿弥陀佛看板，就能够知道这一切。

因为阿弥陀佛如此慈悲，众生有感，佛菩萨有应，这本来就是宇宙准则、真理、正道之一。苏佛本身凭借自己的力量，突破身体的种种障碍，而后圆成佛道，以此身承载着如此多的众生，希望一切众生都能解脱，离苦得乐。

说起来，苏佛真的是太伟大了！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放眼全世界，还真的只有这么一个人。当然，苏佛在完成这一切的时候，其实身体遭受到很大的痛苦。因为代众生苦是每个佛菩萨的本愿，苏佛也是为了代我们受苦，而遭受了许多魔众攻击。

这其中，人们的肉眼确实看不见，但是以灵性的方式来说，苏佛的身体虽非常健康美好，但还是会遇到许多魔众的攻击，致使身体有所影响。尤其在苏佛大力超度这世间的很多地方，因为人们的业障深重，众生与魔众之间的因缘不愿化解，苏佛虽然可以挡住大部分魔众的侵扰，但是对于一部分的魔众，还真的必须要与他们深入沟通，才能化解他们此时在地球的恩怨。

其实对于魔众，我们西方法性土的大家也看得非常清楚明白。这些众生其实并非行为恶劣，虽然他们表现出来的样子非常凶狠，但是内心其实有很多是善良的。只是因为一时无法获得教育，在长期累积的怨恨之下，才会最终爆发，做出一些因此而遭受因果报应的事情。苏佛的人身就因为魔众的攻击而遭受到数不清的苦痛，却仍如此坚忍不惧地继续帮助所有魔众。

提到我的学生们遍布五湖四海这件事情，我差点忘了。我想要跟他们说的是，大家如今的生活，虽然过得或许是多姿多彩，或许有着非常多的挫折、痛苦，但其实我如今在西方法性土上回望自己的一生，虽然一样是过着颠沛流离、痛苦不堪，经历许多悲欢离合的日子。

但是，如今在西方法性土上，我才知道真正灵性的成长，是跟世间人们所达到的成就和美好，有着大不相同之处。我希望大家可以来认识澳洲香光大佛寺，认识南无阿弥陀佛来到世间的这一切事迹，或许对你们人生会有很大的帮助和体悟。

因为当你们抓到真实的东西，而不是在虚幻当中度日时，你们在人世间也可以感受到满满的力量。那是南无阿弥陀佛和所有成佛之人给大家带来灵性上的提升和满足。当你们不用再挂碍任何身外之物，也不用再为这世间的一切烦恼时，你们一定更能看清自己的本来面目。

看清自己，原来自己也有一颗清净无瑕的心，只是深藏于内心之中，没有被发掘出来而已。我如今真实地知道每个人都可以成佛的事实后，也更加努力地想要往前继续突破自己。

当然，这一切也要待我慢慢地再更加净化、放空才行。空无的世界才是大家所应该向往的，这才是真实而永恒的。当大家提升灵性后，便不再受到任何拘束，也不再受到身体感受的限制，能够做很多事情，进而舍己为人，把自己全然放下，为一切众生而活。

这样的好事，我如今遇上了，心里真的非常感恩，也非常感慨。虽然在死后才遇到这么好的事情，但可以来到佛国土中，也为时不晚。至少我没有受到太大的痛苦就来到这个地方，而且还可以再和世间的人们重新连结，向大家说说话。这如此殊胜美好的事情，真的让我满心感动。

刚刚也提到了诗词。曾经的诗词让我感到可以在其中得到暂时的安稳、平和，进入一种麻痹自己感受的状态。这一切听起来好像非常美好，可以帮助我、治疗我，但其实这也都只是短暂的。因为人间本来就是独生独死、独去独来，没有人能够代替谁永远活着，或是不受任何无常的变化。这世界本来就是无常、短暂且稍纵即逝的。它让人们一时感到安慰，却没有办法帮助人们建立身心灵深处的信心。

这是对于佛的信心、对于自己的信心，以及对于此生能够离苦得乐、不再受六道轮回之苦的信念——这一切，都是我来到「西方法性土」中才建立起来的。

我告诉自己，自己一生中可以从事与佛一样的事业，可以拥有无量光、无量寿的生活，不用再过着时而欢喜、时而悲苦的日子。

六道轮回就是如此，过得再好也是短暂的，过得再苦也是会过去的。这样的事，如果不是遇到佛法教育，我还真的看不透、放不下，没有办法抽离自己当时所喜爱、执着的空间。我以前总认为人生这一趟就是要活得绚丽而多彩，虽然短暂，但只要让我满足，这也就足够了。

但如今，灵性的成长让我更深地体会到永恒的意义，还可以帮助无量无边的众生，这才是生命中最值得追求的事情。否则，世事再美好，也只是为自己而活，为着自身的感受而活，没有办法让自己离苦，也无法帮助所有的众生得到离苦解脱。

西方法性土非常美好，但我知道这对我来说也是暂时的。未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时，我一定有更大的发挥空间、更高层次的灵性成长，并以自己成佛之后所达到的境界，去帮助更多的众生。这是我如今最真切的期盼，也希望跟我的所有学生们分享这一切。

感恩南无阿弥陀佛慈悲，感恩苏佛慈悲。

南无阿弥陀佛

叶嘉莹